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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星期專論》台灣確保空優的不對稱與對稱戰力選項

協助台灣取得新的不對稱戰力,是維護台灣海峽嚇阻態勢的關鍵,但強化台灣同樣需要的對稱性或傳統武器系統,也能達成這項目標。(資料照)

◎費學禮

由於生產更多戰機與防空飛彈對中國而言並非難事,華府某些人士因而認為,協助台灣維持空中優勢將是徒勞無功,採購更多戰機也只是浪費預算。然而,美國的軍武新發展可以為台灣提供成本相對低廉的「不對稱」作戰優勢,或可大幅提升台灣的嚇阻潛力。

近十年來,美國國防官員和部分美國專家不斷建議台灣國安同行,採納「不對稱」作戰思維以應對中國持續增長的軍事威脅。他們往往強調,台灣應該大量採購報價較低的武器系統,而非爭取數量較少的昂貴裝備,例如新型噴射戰機、潛艦和重型戰車等。

對此,台灣方面的回應一直都是齊頭並進。在台灣新的「整體防衛構想」(ODC)戰略中,某些面向的思維的確反映了部分不對稱作戰目標,例如大量生產造價低廉、配備反艦飛彈的小型船艦,以及能夠更迅速地部署水雷,以遏阻中國人民解放軍發動兩棲入侵的新式船艦。然而,台灣的軍事領袖也沒有放棄向美國爭取採購新式傳統武器,以維持足以和中國軍隊匹敵的「對稱性」戰力。

台灣防衛新構想 兼具不對稱、對稱戰力

二○一六年,美國智庫「蘭德公司」發表一份報告,建議台灣採購大量地對空飛彈,放棄造價高昂的新型戰機,才能更有效地確保空防優勢。儘管這份報告與美國「便宜又大碗」(more and cheaper)的協防規劃主軸一致,卻未能說服台灣的軍事規劃者。他們持續爭取採購六十六架洛克希德馬丁公司(洛馬)研製的新型F-16V戰機,而川普政府已在今年八月批准這項軍售案。

蘭德公司的報告並未考量到,這批新型F-16V戰機對台灣而言,可能成為新的「不對稱」戰力的基礎。相較於台灣在一九九二年採購的F-16A戰機,正式型號為F-16 Block 70的F-16V戰機,配備有新式主動電子掃描陣列(AESA)雷達,任務電腦能夠偵測並導引空對空飛彈(AAM)同時應付更多目標。台灣空軍現有的一四○多架F-16戰機也已升級為新式AESA雷達,提升了同步攔截的能力。

戰機掛載AAM飛彈 提供不對稱作戰優勢

將台灣F-16戰機掛載的AAM飛彈數量倍增,或將提供新的不對稱作戰優勢。除了可延伸續航力的兩具大型翼吊油箱,F-16戰機最多還可掛載八枚雷神公司(Raytheon)研製的AIM-120中程空對空飛彈,和兩枚頭盔顯示瞄準的雷神AIM-9X短程空對空飛彈。與此同時,美國空軍也積極研發新型空對空飛彈,大小只有AIM-120的一半,射程卻毫不遜色;洛馬的Cuda和雷神的「遊隼」(Peregrine),是這類小型空對空飛彈的主要競標提案。

F-16V戰機可安裝與機身融合的「適型」油箱,據此降低翼吊油箱的必要性,並騰出兩具武器掛架,使其得以掛載最多達二十八枚前述小型中程空對空飛彈。不帶翼吊油箱的舊型F-16戰機也能達到相同火力,但若裝上油箱,最多就只能掛載十六枚小型空對空飛彈。據稱一個中國空軍作戰旅配屬三十六架戰機,因此台灣空軍只要出動一到兩架F-16戰機,便足以對付一整個中國空軍作戰旅。這就是不對稱作戰的精義所在。

或者我們可以進一步推演,倘若台灣的兩百架F-16戰機全部滿載這種小型中程空對空飛彈,總數將超過四千枚,而人民解放軍麾下的現代戰機僅約一千三百架。引進大量這類空對空飛彈,不僅有助於提振台灣的空防優勢,也能讓台灣成為亞洲第一個可以有效抵禦人民解放軍攻陸巡弋飛彈的國家。

然而,華府若真的有意協助台灣維持台海空優,有效遏阻解放軍入侵,就必須也協助台北反制人民解放軍自俄羅斯引進、而且數量愈來愈多的S-300和S-400地對空飛彈(SAM)。沒有這些射程達兩百公里、現在甚至是四百公里的地對空飛彈保護,中國空軍的機隊將更難以應付掛載大量飛彈的台灣F-16戰機。

例如,台灣陸軍有意採購約一百輛BAE Land Systems公司承包改良的M109A6帕拉丁(或聖騎士)155公釐自走砲,以取代老舊的M109自走砲。這項採購案被一些善意的美國國防官員批評為雖然成本相對較低,卻非「便宜又大碗」的不對稱軍備系統。

不過,美國的新升級計畫能夠讓M109自走砲成為大幅提升不對稱作戰優勢的基礎。美國陸軍正在發展一種衝壓引擎155公釐砲彈,射程可能達到一五○公里,而傳統砲彈的射程只有三十到四十公里。這種射程可達一五○公里的增程砲彈,可阻止解放軍發動兩棲登陸作戰,因為中國軍隊的兩棲裝甲車和氣墊船無法跋涉這麼遠的距離。

此外,美國陸軍也正在研發射程可達一六○○公里的超級加農砲,砲彈造價僅約五十萬美元(約一五○○萬台幣)。即使華府將這類長程火砲的射程限制在五○○公里,約略等於美國也正在研發的一種新式短程彈道飛彈,還是足以對解放軍的入侵船隊構成致命威脅,讓台灣有能力反制中國的地對空飛彈。

台灣正考慮將雷霆二○○○多管火箭系統的射程提升至三○○公里, 美國也在研發射程達五○○公里以上的彈道飛彈和巡弋飛彈,因為在美國退出「中程核飛彈條約」(INF)後,已不再受到五○○公里射程的束縛。美國應該對盟邦和夥伴,例如台灣,出售或協助他們發展五○○公里射程的飛彈。

美台軍事協調合作 反擊中國宣傳攻勢

協助台灣取得新的不對稱戰力,是維護台灣海峽嚇阻態勢的關鍵,但強化台灣同樣需要的對稱性或傳統武器系統,也能達成這項目標。中國利用「和平統一」口號逼迫台灣放棄自由的策略若要成功,必要條件之一就是在台灣人民之間散播恐懼,灌輸解放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神話,而美台雙方在軍事規劃上的協調合作,將有助於反擊中國的宣傳攻勢。

(作者費學禮為美國智庫「國際評估與戰略中心」資深研究員。國際新聞中心陳泓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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