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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社論》國民黨的太陽 民進黨的救星?

2018-12-22 06:00
國民黨籍準高雄市長韓國瑜。(記者張忠義攝)國民黨籍準高雄市長韓國瑜。(記者張忠義攝)

一一二四,國民黨大打經濟牌、反空污牌、反同牌、反日本核食牌,結果,九合一選舉與十項公投交叉感染,國民黨大勝。不過,被勝利沖昏頭的國民黨,立刻翻出九二共識的底牌。最神奇的是高雄市。選前,民進黨執政不承認九二共識,被韓流貶抑為又老又窮。政治真是可能的藝術,自從韓國瑜當選之後,即使還沒正式上任,愛情摩天輪也還沒有影子,高雄市又充滿了發大財的想像。諷刺的是,高雄小內閣人選接二連三「聖人難找」,韓流的蜜月期會不會還沒上任就結束了。

這次國民黨的勝選,到底是誰的勝選?到底是什麼價值的勝選?選後,民進黨如喪考妣,立刻上演過去敗選就會出現的內鬥戲碼。勝選的國民黨,則是外鬥轉為內鬥,沒有人去探討為什麼忽然勝選,各方人馬只想爭搶二○二○的入場券。天上掉下來的勝選,換來的彷彿是不知所措,做為藍營指標股的韓國瑜,老藍男、派系代表的人事安排,澆熄了選舉期間的亢奮,原來驚世駭俗的韓流,骨子裡還是LKK的國民黨。與此同時,躍躍欲試的馬英九,選後出版回憶錄,白頭宮女話玄宗;而侯友宜獲得大勝,朱立倫四處結盟並派出代理人。吳敦義展開感恩之旅,王金平選副總統不如選總統。馬吳朱王四個太陽,撥回二○一六以前的時鐘,在民進黨中生代接班聲中,國民黨的中生代仍在跑龍套。

問題是,這次民意所選擇的,難道是國民黨的回鍋肉?民意對小英政府不滿,難道寧可選擇不堪回首的老藍男?

九合一選舉與十項公投,地方首長選舉部分,國民兩黨輸贏大概一百多萬票,差距較大的是公投部分。公投部分較大的差距,並沒有反映在地方首長選票的差距,這似乎說明了國民黨勝選的民意差距,遠遠小於十項公投的民意差距。可以說,民進黨主要不是輸給國民黨,而是兩年多來有些議題與施政,與主流社會的認知存有差距,即使若干政策尚未付諸實行,但是已經激起極大的不滿情緒。這就說明了,國民黨千萬不要被勝選沖昏了頭,與其說選民改而支持國民黨,不如說是選民要藉此教訓小英政府,因此民進黨與其因敗選而陷入失敗主義,不如科學分析選民所要傳達的訊息。

今天,民進黨檢討敗選原因,有人談到大破大立,只是,大破什麼?大立什麼?也沒有人提出具體興革。其實,就各種改革與轉型正義而言,從總體票數的差距來看,很難解釋為多數民意反對改革與轉型正義。反而是,改革與轉型正義所引起的不滿,以及公投議題所顯示的反政府情緒,兩者的相乘效應形成壓垮缺乏有感政績的小英政府的最後一根稻稈。兩年多來的改革與轉型正義,對被改革者來說是切膚之痛,對一般民眾而言則事不關己,更現實地說是沒有增加利益。再加上,儘管小英政府稱各項經濟指標數字顯示台灣正在變好,但多數人的實質收入、消費能力尚未有感上升則是不爭的事實。受損的有感,獲益的無感,票數開得難看,剛好而已。

經過三次政黨輪替,多數民眾的政治熱情已不如往昔,如果經濟民生不能讓人有感,改革與轉型正義的道德張力也十分有限,這是一一二四的啟示錄。選後,小英遭到黨內的極大壓力,民進黨「另尋明主」的聲音此起彼落,這是民進黨難念的經。不過,國民黨也有一本難念的經。原來奄奄一息,卻靠著對手的失敗,國民黨又像一條活龍了。一一二四以來,國民黨的太陽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連兩年多前徹底搞垮國民黨的馬英九也興致勃勃。那些太陽,其實無關這次選舉的成敗,卻個個自以為時來運轉了。這種爭先恐後,對韓國瑜所稱之「這次選舉最重要的聲音就是人民希望過好日子壓倒一切」,形成莫大的諷刺。

政治力學,未必只比絕對值。這次選舉結果,民進黨元氣大傷。但,一如二○一六與二○一八的對比,台灣的民主正處於躁動期,若國民黨的太陽黨內互打亂到不可開交,把民意的鐘擺又推到另外一邊,搞不好會成為民進黨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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