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神楽坂週記》雜談《東京巴比倫2021》動畫重啟版

也許在這個沒能在1999年毀滅的世界當中,還能在2020年代看見新一代櫻塚護與北都、昴流姐弟的愛恨交織,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值得慶幸的幸福了吧!

神楽坂雯麗

2020年10月26日星期一,這天早上在資深的動畫、漫畫愛好者圈子裡最具爆炸性的消息,莫過於1990年代日本漫畫創作團體CLAMP最重要的作品之一《東京巴比倫》在OVA版時隔多年之後,竟然要以2020年代的東京為背景重啟電視動畫《東京巴比倫2021》,並發佈了長達(或短短,視讀者的想法而定)一分多鐘的,尚未由聲優配音的前導影片,揭露了主角之二的皇昴流與櫻塚星史郎,在這部即將以21世紀技術與標準重現的平成傑作中的面貌。

這部名為《東京巴比倫2021》的電視動畫,預定於明年播映。

由於僅僅是一段首度公開的短暫前導影片,而且包括(許多已步入前中年的)原作愛好者在內的大多數人,也沒想過《東京巴比倫》竟有在今日重製動畫的一刻——儘管這種震撼在前幾年《銀河英雄傳說》或《亞爾斯蘭戰記》等作品重啟動畫化時也已經經歷過了。

因此看完影片的愛好者們熱烈的討論,非常「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是的,21世紀版本中,櫻塚星史郎的面貌與肩膀寬度。

《東京巴比倫2021》先導影片中的櫻塚星史郎,其造型出乎大部分原作粉絲意料。(網路)

在原作漫畫中,星史郎的肩膀有著超乎一般人認知的「寬闊」表現;而不僅是星史郎,應該說這一時期CLAMP所創作的攻方男性角色,都有著共同的外觀特徵;在漫畫與1990年代推出的OVA中,這並不會讓讀者或觀眾覺得有何問題,也成為粉絲們在作品中最為深刻的視覺經驗之一。

原作中的櫻塚星史郎,請注意他的下巴尖銳度。雖然說超厚墊肩早已退流行多年,但要停下一隻老鷹(式神),果然還是要這麼寬才夠用。(網路)

這種描寫有效地強化了星史郎相較於昴流、北都姐弟,身為成年大叔(但設定上其實也就是二十多歲⋯⋯)的優勢,在劇情前段中也成功營造了星史郎「雖然和善可靠,但總令人隱約感到不安」的複雜角色性格。

同為原作。這類極為不寫實的體格呈現,其實在當時也並非就被讀者全盤接受,然而作為一種無可取代的漫畫風格來說也是早已確立的。(網路)

然而《東京巴比倫2021》中的櫻塚星史郎,卻與粉絲們記憶中的「倒三角形眼鏡大叔」模樣有著極大的差異。21世紀版本的星史郎,身材比例顯得更為接近一般的現代動畫人物角色,而外型也顯得幾乎與皇昴流不相上下地稚嫩,基本上可以說目前已知的新版本兩位主角都「幼體化」了。

「果然星史郎就得是要橫向五頭身」,非常直白的比較。下為1992年OVA動畫中的星史郎,極為忠實於原作漫畫呈現。(網路)

除了最具識別性的肩寬縮水以外,下巴變得圓潤、顯得頗為柔弱的星史郎究竟要如何呈現出BL作品中攻方應有的霸氣,也讓熟悉舊作的讀者們十分憂心,於是有了以下的反應:

「那堪比機場跑道的寬闊肩膀終究還是無法帶到令和時代嗎⋯⋯」

「星史郎的肩寬起碼要有3公尺起跳吧?」

「他的肩膀不是應該要有(橫向)五頭身嗎?」

「這至少漏畫了2公尺吧。」

「這麼窄的肩膀,恐怕不夠式神棲息呢」

「其實不是肩膀變窄了,而是頭變大了吧」

「這樣式神只能用鸚鵡了,不能用老鷹啊⋯⋯」

「嘛,畢竟肩寬跟景氣是連動的嘛⋯⋯」

作為較為後設的意見來說,有人認為當年的櫻塚星史郎造型,自然是為了凸顯他是一個在年齡、身形、思維、戰鬥力⋯⋯等相較於遠為秀氣柔弱的少年主角皇昴流來說,都充滿壓迫感與優勢的「溫柔和善,但城府極為深沈的大人」;假如這樣的外觀優勢不再,這種「大叔與少年」、「攻與受」之間的衝突戲劇張力,會不會相應地下降呢?

舊版OVA中,即使有著前後景的差異,星史郎的肩膀看起來還是足足有昴流(前)的兩倍寬。那把「500萬」雨傘的寬度想必十分驚人⋯⋯(網路)

比較直接的批評,則是目前可見的人物造型與CLAMP當年的原作實在差距太大,簡直已是完全不同的角色。

當然也有比較冷靜或說體諒的意見。除了動畫製作公司也需要考慮今日的市場結構及觀眾喜好,與1990年代絕對不同以外,也有人指出,以今日動畫觀眾對於技術細節,例如畫面透視、人體結構合理性、物理法則呈現是否寫實正確等要求水準之苛刻,想要完全以當年原作漫畫的面貌製作出能令新一代觀眾滿意,在表現上同時能避免出現破綻的動畫成品,其實並不那麼容易。

「我用一年的時間喜愛你,如果一年後,你對我來說還是沒能成為一個特別的人,我就會殺了你。」(網路)

結果,跨越二十多年的大作重啟第一天,討論重點卻完全重壓在「櫻塚星史郎的肩膀」上。對於一位在近三十年前被創作出來的漫畫角色來說,這還真是「肩上」出乎意料的重擔(?)。

目前無法得知《東京巴比倫2021》動畫製作方對於網路上這些反應的意見。這都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嗎?還是出乎預期?但不管怎樣,身為讀者與觀眾,討論這些的我們都像是在談論天氣:你知道事情大概會怎樣發生,但你也很難對此多做些什麼。喜愛的老作品獲得了新生命,並能在新一代的閱聽者當中開花結果,總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但是⋯⋯

「你知道嗎?櫻花樹下埋著⋯⋯櫻塚星史郎的肩膀。」

也許在這個沒能在1999年毀滅的世界當中,還能在2020年代看見新一代櫻塚護與北都、昴流姐弟的愛恨交織,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值得慶幸的幸運了吧!即使那以星史郎的肩膀寬度作為養分而開出的纖細櫻花瓣在夜色中飄落,也請不要太過傷感⋯⋯。

《東京巴比倫》作為筆者的BL啟蒙作,當年確實給了初次閱讀的筆者極大的心靈震撼。期望這樣驚豔的敘事體驗也能在21世紀重現。(網路)

同場加映:「因東京巴比倫動畫化的星史郎肩寬削減為過去的3/5程度而受到震驚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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