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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紐約奇蹟:乾淨的紐約地鐵

武漢肺炎疫情自年初席捲全球半年以來,改變了全世界日常生活作息方式,地球也終於獲得一點喘息空間,空氣污染減少,人造垃圾減少,大自然終於有那麼一絲絲回到真正的「自然」。不過對紐約客來說,更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卻是紐約地鐵變乾淨了!

NYDECO

武漢肺炎疫情自年初席捲全球半年以來,改變了全世界日常生活作息方式。這大概是除了兩次世界大戰期間之外,影響人類最大的一次單一事件。從二月開始民眾減少經濟活動,病毒起源地,號稱世界工廠的中國所有產業生產線幾乎停擺,然後疫情逐漸擴散到整個亞洲,再來是歐洲,接下來美洲新大陸也逃不過病毒的侵襲而淪陷。這期間,各國相繼把邊境封鎖,跨國交通百分之九十停頓,而防止疫情擴散的最後手段就是居家避疫,半強制的要求民眾在非必要情形下不要出門。就這樣,地球也終於獲得一點喘息空間,空氣污染減少,人造垃圾減少,大自然終於有那麼一絲絲回到真正的「自然」。

紐約市的空氣污染拜疫情造成紐約客生活作息腳步停滯之賜改善很多。(圖:作者提供)

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報載澳洲大堡礁附近海面出現前所未見六萬多隻綠蠵龜準備上岸產卵的美麗畫面;全世界的空汙程度也顯著下降;英國也出現成群綿羊逛大街的有趣景象。這些都可說是地球生態環境上的奇蹟。不過對紐約客來說,更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卻是紐約地鐵變乾淨了!

什麼!紐約地鐵怎麼可能與「乾淨」這兩個字有正相關的連結?

筆者在「紐約暫停」三個多月後於紐約重新開放的第一期搭地鐵外出,首先感受到和以往非常明顯的不同是當地鐵進站時所吹起的陣風竟然沒有一絲尿騷味!月台地面有紐約捷運局為提醒民眾候車時要注意保持適當社交距離而印上的黃色腳印圖案,雖然滑稽,但也似乎有那麼一點「整齊秩序」的觀感。平常最忙碌的曼哈頓時報廣場42街地鐵站的月台地板竟然出現乾淨的反光。地鐵車廂裡已經鮮少看到那種把全身家當帶著,在車廂角落據地為王的遊民。以前看到車廂空空的,八成是因為裡面有味道重的遊民,所以民眾擠到其他車廂,現在則是寬廣的空間,明亮的光線和舒適的冷氣,炎炎夏日坐在其中,簡直是一種享受。

疫情下的紐約地鐵有著讓紐約客難以置信的乾淨舒適。(圖:作者提供)

地鐵裡也不再聞到各式美食的味道,在疫情肆虐下,還有誰敢在地鐵裡吃東西?以前站在月台邊等地鐵,總會看到軌道上有跟小貓差不多大小的肥鼠找食物或是相互追逐,這樣的景象也不見了,因為已經沒有人把食物丟到軌道。最讓人無法想像的景象是現在搭地鐵車廂上想找到不戴口罩或是暫時將口罩拿下來的民眾少之又少,讓人誤以為這是在台灣或是日本的捷運上面,這麼遵守政府規定指示的的人真的很不紐約!

絕大部分紐約客都遵守政府要求搭地鐵必須戴口罩的政策,被認為是紐約疫情得以獲得控制的主因。(圖:作者提供)

疫情期間紐約市地鐵的「蛻變」可以從幾個約略的時間點來觀察。三月二十二日「紐約暫停」政策開始實施,搭地鐵民眾數目直線下降,當紐約市疫情最嚴重的四月中時,地鐵只剩平常百分之八的人搭乘。四月下旬MTA開始在紐約472個地鐵站進行自動售票機與月台入口閘門等的清潔消毒工作。五月初紐約州長宣布所有地鐵路線將在凌晨一點到五點之間停止行駛,對所有車廂做消毒的工作,還使用了強力紫外線照射方法來殺死車廂上可能留存的病毒,同時也將長期在地鐵車廂內過夜的遊民勸導安排到他處安頓。

紐約捷運局每天深夜在地鐵停駛時段以強力紫外線燈照射車廂來殺死可能留存的病毒。(圖:MTA New York City Transit)

事實上,在五月時來自紐約各醫院統計的數據指出,從「紐約暫停」實施以來,紐約市感染武漢病毒的確診病例,出乎意料的多數是待在家中進行居家避疫的民眾,而不是那些必須搭地鐵外出工作的必要行業人員。這似乎表示,原本被認為病媒叢生,又髒又臭的紐約地鐵在各方努力之下,反而好像疫情中的一塊淨土。當六月八日紐約市的第一期重新開放,預估會有二十萬名紐約客重新要出門工作,兩個星期後,紐約市疫情依舊持續減緩,表示地鐵增加的載客量,並沒有造成確診病例數字的反彈。於是六月二十二日開始第二期的重新開放,又有約三十萬名紐約客要出門上班。然而紐約市疫情到目前還是很穩定的控制著,第三階段的開放時間按照計畫進行。

紐約市已經進入第二期重新開放階段,確診人數沒有反彈,尚未有第二波疫情出現的狀況。(圖:New York Times)

記得紐約州長郭謨在地鐵要停止24小時行駛的前一天的記者會上痛罵紐約市和MTA沒有做好地鐵的清潔工作,直呼紐約地鐵非常噁心。誰知道不到兩個月,紐約地鐵卻有煥然一新的改變。而且可喜的是,紐約地鐵從先前不到一成的載客率到現在到現在回復到兩三成,地鐵環境改善的狀況還有維持著。當看到地鐵站裡提醒民眾要保持適當社交距離的腳印除了人的之外,還多了許多不同動物如雞鴨狗等的腳丫子圖案,紐約式的幽默也讓人會心一笑。

MTA用不同動物腳丫子的圖案來提醒紐約客等地鐵時要保持適當社交距離,希望能讓在受疫情打擊的紐約客可以輕鬆一下。(圖:作者提供)

當然,很多人會說現在這麼少人搭地鐵,主管機關又因為疫情這麼努力地做衛生清潔工作,地鐵環境自然大有改善,等搭地鐵的人回復到七八成再來看看。要期待一個每天五百萬人次營運量,超過一百年歷史的大眾運輸工具有一個乾淨舒適的環境,其實有點不切實際。整體來說,現在紐約客是小心翼翼地在往回復正常之日前進,也很珍惜目前的成果。就算以後只能維持現在一半的乾淨舒適程度,也是比疫情前的狀況好得太多。如果對未來不抱期待,就Enjoy it while it lasts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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