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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紐約暫停

永不休息的紐約市,在2020年的這一場前所未見的流行病毒疫情中被按下了暫停鍵,民眾的日常生活幾乎是呈現停滯狀態。不論是《香草天空》或是《我是傳奇》那些以為只會在電影中看到的荒謬場景卻真實地出現。

NYDECO

2001年阿湯哥主演一部以紐約市為故事背景的電影《香草天空》(Vanilla Sky),其中一段經典畫面是他早上九點從家裡開著法拉利要出門上班,先經過中央公園西側往南開,一路暢行無阻。此時阿湯哥卻注意到這個上班時間居然沒有車流,而且完全沒有人煙的的不尋常景象。車子來到時報廣場,同樣也是空無一人。詫異之下阿湯哥便將車子停在馬路中間,下車在百老匯大道上狂奔,最後仰天長嘯。這個完全無人且沒有車行的畫面並不是電腦效果,而是在當時史無前例地讓電影劇組將整個時報廣場最精華的地區封街做交通管制,才拍攝成功。武漢肺炎自紐約出現第一件確診病例後的第三個禮拜,幾個紐約重要的觀光景點和街道無需管制封街,就已經是和電影景象相去不遠了。

2001年湯姆克魯茲主演的電影《香草的天空》有一幕是完全無人的時報廣場,電影的畫面卻因為武漢肺炎疫情在紐約市爆發而在真實世界中發生。(圖:翻拍自電影畫面)

和電影不同的是,阿湯哥似乎是在那無人的紐約市中得到短暫解放,但現實世界的紐約現在的氛圍更像是威爾史密斯主演的《我是傳奇》(I am legend)一樣,即使街道無人,卻讓人有空氣凝結,呼吸不順暢的詭異氣氛。

星期天上午武漢肺炎在紐約最新的數據是全州共有15,168個確診病例,其中紐約市部分佔了9654個。114位受感染不幸死亡的民眾當中住紐約市的佔了63個,紐約市(州)早已成為全美武漢肺炎最嚴重災區。這解釋了為什麼現在走在空蕩蕩的紐約市街頭,心情卻是有點糾結的。

百老匯戲院區幾乎空無一人,與電影《我是傳奇》怪異的紐約街景幾乎一樣。(圖:作者提供)

於是紐約州長在日前宣佈整個紐約州從星期天(3/22)晚上八點開始將嚴格執行「紐約暫停(New York on PAUSE)」政策,這個PAUSE其實是Policies Assure Uniform Safety for Everyone的縮寫,就是要確保每個人都能一致安全的政策。內容主要是強調自主隔離和社交疏離(social distancing)的重要性。除了必要行業(包括做外送外賣的餐館,洗衣店,超市雜貨店,藥局以及酒莊等) 其他非必要性公司店家都要暫停運作或是全部員工必須在家上班。一般居民除了必要的情況下到上述那些例外的地方之外,被要求待在家裡不要外出,公園野餐和打籃球等戶外群聚活動將被禁止。州長郭謨宣布這項行政命令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紐約客感染武漢病毒急速上升的曲線能夠藉由「社交疏離」平緩下來(Flat the curve),也可以讓醫院裡已經嚴重不足的醫療資源消耗同樣能夠減緩。

「紐約暫停」政策規定所有公司行號必須停止營業或讓全部員工在家工作,也禁止民眾在戶外有群聚活動,希望藉由「社交疏離」減緩武漢肺炎疫情的傳播速度。(圖:作者提供)

現在的紐約市什麼樣的光景呢?

以紐約地標時報廣場為例,有統計指出每天平均在這裡出沒的人數約三十三萬人,最擁擠時還可以到接近四十五萬人之多。原本星期六下午是這裡最熱鬧的時候,觀看百老匯音樂劇下午場的民眾以及其他觀光客總是將這裡街道擠得水泄不通。但筆者在這個星期六來這裡時,看到的景象卻是劇院聚集的街道幾乎都是空無一人。總是擠滿觀光客的達飛廣場(Duffy’s Square),只有零星遊客在那裡拍照。有世界十字路口之稱總是車水馬龍的第七大道和百老匯大道上,卻是民眾悠哉地在快車道上溜滑板。

此時的時報廣場是前所未見的空曠,反而有一種詭異的氛圍。(圖:作者提供)

不過如果是到河邊公園或是農夫市場,又是一個很不一樣的景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星期天晚上以後就有更嚴格的居家管制,許多紐約客趁著這幾天天氣好,到這些公園綠地活動透氣。星期六的農夫市場,出來採買的民眾也只比以前少了一些。即使攤商都貼告示要顧客排隊結帳時保持一定距離,但確實遵守的民眾也不多,那些規則形同虛設。到了河邊公園更讓人感受不到其實紐約市武漢肺炎確診病例已經是佔了全美三分之一的嚴重性。民眾慢跑,運動聊天,十分愜意。中央公園還有不少人特別出來野餐,享受溫暖的春陽。

即使政府官員希望民眾待在家裡,降低群聚感染機率,許多紐約客依舊會在好天氣時出外活動,似乎不大在乎「社交疏離」的規範。(圖:作者提供)

三月十七日開始,紐約市所有的餐廳,酒吧與咖啡店除了有經營外賣外送服務的之外都已經被下令暫時停業。這已經直接衝擊到紐約市裡約三十萬餐飲業工作者中以領時薪為主要收入來源的人的生計。許多店家老闆為了讓他們的員工能領到失業救濟金,在不知道何時才能恢復營業的情況下,只能全數遣散員工,而不是讓他們已無薪假方式停工。有些更貼心的老闆還會在募款網站成立捐款帳戶,呼籲他們的忠實顧客可以捐錢幫助員工們度過難關,或是繼續幫員工們支付醫療保險一兩個月,減輕他們的負擔。在這種艱難時刻,其實還是可以看到紐約客溫暖的一面。

這次疫情受最嚴重衝擊的是三十多萬領時薪的餐飲業員工,沒有收入的情況下,立即面臨生計問題。(圖:作者提供)

昨天在街上看到有些歇業的店家開始在櫥窗外另外釘上保護的木板,通常這是有颶風來襲時擔心強烈風雨可能造成門面損害的因應措施。在這個非颶風的季節,這個舉動不禁讓人聯想這些店家是否在擔心一旦這個城市因爲疫情持續,停滯的時間拖得越久,治安上也會隨之變差?

如果武漢肺炎疫情沒有減緩,民眾生活不能回復正常,紐約市的治安問題可能成為另外一個隱憂。(圖:作者提供)

從沒想過永不休息的紐約市,在2020年的這一場前所未見的流行病毒疫情中被按下了暫停鍵,民眾的日常生活幾乎是呈現停滯狀態。不論是《香草天空》或是《我是傳奇》那些以為只會在電影中看到的荒謬場景卻真實地出現。

祈禱有生之年,不會看到哥吉拉大鬧紐約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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