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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法律白話文小學堂》那些韓劇教我的事—為什麼保護妹妹的金濟赫會被判入獄?

這部戲的劇情大綱是在描述國民棒球英雄金濟赫跟他的好友李俊昊,以及他意外入監一年間在監獄裡生活的故事。整體來說,還算是一部蠻溫馨又微灑狗血的監獄故事,又帶點真實生命裏頭的無奈和編劇用心埋下的幽默梗,算是一部黑色幽默喜劇。

◎江鎬佑

又到了過年期間,要看的韓劇堆積如山,最近打開NETFLIX追了部很好看的韓劇,是2017年出版的《機智監獄生活》。

《機智監獄生活》劇照(照片來源:tvN 슬기로운 감빵생활官方臉書)

這部戲的劇情大綱是在描述國民棒球英雄金濟赫跟他的好友李俊昊,以及他意外入監一年間在監獄裡生活的故事。整體來說,還算是一部蠻溫馨又微灑狗血的監獄故事,又帶點真實生命裏頭的無奈和編劇用心埋下的幽默梗,算是一部黑色幽默喜劇。

因為已經是一年多前的韓劇了,我想來爆大家雷應該是沒問題……

《機智監獄生活》在第一集的時候就介紹了男主角入獄的緣由。在一次偶然去拜訪妹妹時,發現有人要性侵他妹,然後他制止了那名崔姓男子後,為了逮捕他追了出去。在兩人搏鬥時,正當男主角金濟赫快被掐死之際,抓起旁邊的獎盃朝崔某用力敲了一下,於是他就因防衛過當,被判了一年刑期。

大家也許會好奇:為什麼明明是把壞人打倒,還要被處罰?

在兩人搏鬥時,正當男主角金濟赫(前)快被掐死之際,抓起旁邊的獎盃朝崔某用力敲了一下,於是他就因防衛過當,被判了一年刑期。(照片來源:tvN 슬기로운 감빵생활官方臉書)

正當防衛的緣由

過去有很多地方尚未形成國家,或者國家的力量沒辦法介入,個人為了要保護自己的安全和權利,只好靠自己的武力去捍衛,這樣的捍衛說實在的就是「以暴制暴」。

當現代國家逐漸形成後,國家把每個人可以對彼此使用暴力的權力都收了過來,不再允許人們可以私自使用武力報仇,而國家成了唯一可以正當使用暴力的單位。因此,也只有國家可以執行法律、正義,可以抓人、關人、扣押財產、槍斃罪犯。

所以不管是戲中憤怒的金濟赫,或是保護孕婦的老公,暫且不考慮原因的話,其實都做了一個傷害對方的行為,是個私人的暴力行為。

然而國家的力量有限,一般來說,除非是極權國家,否則國家沒辦法派警察駐守在每一個人家中,或常常在每個人身邊幫人民捍衛權利。於是,當人民的安全和權利即將受到侵害,生命或身體的損害迫在眉睫時,此時國家只好允許私人基於保護自己對別人使用暴力,或犧牲別人利益,而這也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正當防衛」以及「緊急避難」。

兩者的不同在於,因為正當防衛的對象有先實施一個非法的行為,所以不用去考量自己所實施的暴力行為是否是最後(不得已)的手段。

正當防衛的界限

因此,只有在這種當下非常急迫的情況,國家才會允許私人「有限度」地使用暴力,肯認這樣的行為是「合法的暴力行為」。

為避免大家濫用「正當防衛」跟「緊急避難」,所以不管是「正當防衛」或「緊急避難」的適用,都限縮在當下非常緊急而且手段不能過當;而是否過當則依照當下的情境去判斷。

舉例來說,大雄欠技安錢,技安跟大雄討債,討到一半心理不耐煩,拿出西瓜刀要砍大雄。大雄見狀立刻反擊,不僅空手奪白刃,還把把技安砍傷,技安邊烙跑邊跟大雄嗆聲,大雄不爽追上去多砍了幾刀,結果技安就掛掉了。

舉例來說,大雄欠技安錢,技安跟大雄討債,討到一半心理不耐煩,拿出西瓜刀要砍大雄。(網路)

在上面這個例子裡,大雄把刀搶下下來之後,技安已經不能夠傷害大雄,在那個時間點已經沒有非常緊急,可是大雄卻持續砍技安,甚至把技安砍死就明顯過當了。

不管是談戀愛或是正當防衛,timing是最重要的!金濟赫或是例子裡的大雄,雖然動機不太一樣,但為了保護妹妹或為了自己,都做了「暴力行為」。

Timing最重要,不論是實施暴力的當下,或認定暴力的情狀

可是像戲裡的金濟赫,當他已經保護了妹妹讓她免於遭受性侵害,那他後續追打並與崔某互毆的部分,就跟大雄一樣是在沒有很緊急的情況下做的暴力行為——timing不對!所以追打的部分,不能算是「正當防衛」。

在這種情況中,法官所在意且影響認定的timing就更重要了。不管是戲裡的法官或是台灣之前奪棒案的判決,法官往往都受到事後被告造成的結果(如死亡或重傷)影響,而認為當下所採取的防衛行為逾越限度,而不是基於被告當下所面臨的危難情況,甚至因為過當的結果,反過來要求被告要考慮當時是否已經實施侵害最小的手段。

在戲中,二審的時候,金濟赫本來認為有機會被判緩刑的他,卻也因為崔某在當天剛好死亡,所以法院維持了原審的判決。

《機智監獄生活》劇照(照片來源:tvN 슬기로운 감빵생활官方臉書)

這幾年台灣剛好有也有一個類似的案例。一對夫妻回家後發現家裡有小偷,然後老公就徒手把小偷幹掉。在台灣,結論上也是認為防衛過當,不過相對於戲裡的恐龍法官,台灣的法官的量刑就合理多了,雖然都認定過失致死,但在台灣的情況是,第一審判了三個月、二審判兩個月,而且都可以緩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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