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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聚焦南海》切莫輕忽美軍自由航行赤瓜礁與南薰礁海域所釋放的訊息

在美中兩國根本性的問題無法解決下,川普政府對中國勢必採取強硬措施,川普的一舉一動將影響中美兩國國力的消長,而兩國在南海局部性的軍事衝突,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林廷輝

1988年,中國發動赤瓜礁戰役,方有今日中國在南沙群島立足之地,當年占領的南沙六個島礁,再加上1995年占領的美濟礁,現均已完成吹沙填海工程,再加上防禦型的軍事化措施,三沙市人民政府也規劃在渚碧礁設置第二行政中心後,中國在南沙島礁大致已完成階段性任務。

過往,美軍在南沙群島的永暑礁、美濟礁與渚碧礁海域的自由航行都屬於中國在南沙群島小三角的外圍地帶繞行,今日大張旗鼓地進入赤瓜礁與南薰礁海域,且中國海軍蘭州號積極應處,不僅僅依據往例進行查證、識別、警告、驅離,兩艘軍艦甚至進逼至41公尺左右,在航行安全方面是一大禁忌。

雖然兩國軍艦海上碰撞是僅次於開火而進入交戰規則的情境,但只要兩國沒有交戰意圖,即使發生擦撞,也不見得發生戰爭,但要注意的是中國海軍採取的強硬態度,也是前所未見的,顯示中國軍方早已按耐不住,特別是美軍選擇中國共產黨在30年前將勢力伸入南沙的赤瓜礁海域執行自由航行,更是挑戰中國軍方的底線。

赤瓜礁在菲律賓所提的南海仲裁案中為自然形成的島嶼之一,仍可享有領海及鄰接區,美軍的挑釁作為,在時間點上的確已到了平均兩個月一次的自由航行任務,但所選擇的地點則具有深層意義,在美軍B-52轟炸機與P-8A海上巡邏機在南沙群島上空執行任務後,海軍迪凱特號(USS Decatur)接續這樣的作為,所釋放出的訊息,絕對不能輕忽。

赤瓜礁戰役後,方有今日中國在南沙群島立足之地,當年占領的南沙六個島礁,再加上1995年占領的美濟礁,現均已完成吹沙填海工程。(Reuters)

美軍艦進入九章群礁、鄭和群礁,形勢更加複雜

迪凱特號進入赤瓜礁、南薰礁海域,前者屬於九章群礁,後者則屬於鄭和群礁,由於這兩個群礁島礁散佈密集,目前有台灣、越南及中國駐守的軍隊在這兩個群礁上出現,而這兩組群礁,也只有台灣的太平島上有機場跑道,當美軍在南薰礁附近海域出現時,就等於是在太平島附近出現,當蘭州號在南薰礁附近海域與美軍艦近距離對峙,倘美軍與中國海軍發生任何擦撞,而急需救助與補給時,最近而親美政府管轄的島礁便是太平島,已表態參與「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的台灣政府,只有全力與美軍站在同一陣線,屏東空軍基地與太平島機場之間的補給運輸,頓時也將全面啟動,進入備戰,美軍軍艦是否要求暫時停靠太平島碼頭,這些都是美軍自由航行首次進入這兩個群礁可能發生的情境,如前所述,此區為南沙群島的核心區域,因此,中國才會派出蘭州號積極應對,且不顧海上安全而試圖採取碰撞行為,將美軍「撞」出這個海域。

因此,此次美軍的自由航行與過往略有差異,上次希金斯號(USS Higgins)與安提坦號(USS Antietam)自由航行的時間為五月底,將近四個月時間,發生了中國被逐出「2018環太平洋軍演」、中美貿易戰正式啟動、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訪問中國不歡而散、美國國務卿旋風式訪問北京並僅停留三個小時、馬提斯被中國拒絕10月訪中、美軍軍艦被拒絕訪問香港、中國召回在美國參訪的海軍司令員沈金龍、美國發布對台灣3.5億美元的軍售、美國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專題演講說明不友善的對中政策、美國結盟英國、法國、澳洲自由航行南海、美國與菲律賓、日本等在南海進行軍演,日本也準備好在南海的任何軍事部署與行動等等,這種種跡象已使得南海波濤洶湧,雖然有助於推動中國與東協國家的《南海行為準則》通過,但由於美國等域外國家均非《準則》締約方,當然這也包括無法參與的台灣,因此,南海光靠一個《準則》是無法穩定下來,在中國也面對內部經濟轉型、股匯市均受挫的情況下,中國領導階層的政治壓力頗大,種種利空消息,讓中美在南海的緊張態勢一觸即發,即使衝突可能侷限在南海某個海域而不至於擴散。

海軍迪凱特號。(ABC News)

10月底中國與東協軍演、11月美國在台海與南海軍演

8月,中國已與東協國家在新加坡進行電腦桌面演習(table exercise),10月下旬將在中國湛江及其外海海域進行海上實兵演習,演練彼此間的直升機降落在軍艦上的科目,驗證系統得以互通,演習科目雖不具挑戰性,具實則有政治上的意涵,演習地點雖不在南海爭議的核心地帶,但卻展現出中國願與東協國家共同建構類似「軍事互信機制」的意圖,即使中國目前與東協國家並未正式建構此種機制,而這也在中美關係惡化之際,給中國推動睦鄰外交政策打了強心劑。

不過,美國也準備好應對此一態勢,就在習近平前往參與亞太經合會(APEC)的同時,也將訪問菲律賓,規劃與菲律賓杜特蒂總統達成協議,同意在禮樂灘附近海域進行共同開發,試圖藉由中菲的合作模式,讓東南亞國家對中國「盡釋前嫌」,但11月也是美國例行性地要在南海進行另一波的自由航行,但9月30日中美軍艦在南薰礁附近海域的對峙,使得美軍已思考在11月將台海與南海串聯在一起,在兩個海域之間進行為期一周的軍事演習,明顯也是「衝」著中國而來,更敏感的是,台灣的地理位置就在這兩個海域中扮演「戰略前沿」的角色。由於菲律賓杜特蒂已率先表態,為了顧及到共同開發的龐大商機,因此表態不加入美國11月的軍演,但這並不會影響美國的決定,在美國川普政府對中國政策越來越清晰的前提下,即使菲律賓受到中國經濟上的利誘而不願在表面上與中國對抗,但美軍早已藉由與菲律賓條約的授權,包括租用菲律賓軍事基地等,涉入菲律賓防衛體系各個層面。

蔡英文總統的國慶談話已選邊站

蔡總統在國慶講話中提到:「我們不會貿然升高對抗,也不會屈從退讓。我不會因一時的激憤,走向衝突對抗,而讓兩岸關係陷入險境。我也不會背離民意,犧牲臺灣的主權。」不過,有許多因為國際結構因素而產生的事件,台灣時常身不由己,只能被動配合,越想「息事寧人」的事情常常被弄得「雞犬不寧」,白話文講,如果美國朝野上下都有共識,認為在這十年當中不把中國壓制下去,讓中國國力至少倒退數十年,否則將在十年後威脅美國國際霸權地位,那挑起事端就會成為政策選項,穩定發展就不是川普政府要的,當我們看到川普政府採用「外科手術式」的方法來治療其所認為不公平的中美貿易問題時,中美政治、軍事與外交等問題是否也將採取這種模式,值得後續密切注意。

因此,蔡總統國慶演講中也說:「臺灣擁有重要的地緣戰略地位,面對國際變局,我們的戰略選擇相當清楚,就是要堅守自由民主以及市場經濟。」就是站在「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這一邊,戰略選擇早已確定。換句話說,無論美軍在台海或南海的任何行動,蔡政府雖然也會考慮到兩岸關係,但其比重將比過往兩年為少,國慶講話中強調了外交、國防,對兩岸部分甚少著墨,且將中國定位為國家安全的威脅,整篇文稿中可以說與美國副總統彭斯在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的演講相呼應。

無論美軍在台海或南海的任何行動,蔡政府雖然也會考慮到兩岸關係,但其比重將比過往兩年為少。(本報資料照)

1999年5月8日,美國北約部隊轟炸了中國駐前南斯拉夫大使館,造成三名中國記者死亡,數十名人員受傷,引發了中國內部排美運動,時隔兩個月,台灣時任總統李登輝提出「兩國論」,而此次國慶講話,國台辦也首次將蔡英文政府所發布的國慶演講定位為「兩國論」。

2001年4月1日,共和黨的小布希總統就職沒幾個月,中國海軍所屬的殲8戰機與美國EP-3偵察機發生擦撞事件,中國駕駛海軍少校王偉失蹤後被推定身亡,兩國情勢再度緊張,後因發生9-11恐攻事件,中美兩國需要在反恐議題上合作,因此兩國關係逐漸改善,並建構兩軍的熱線機制。

不過,2009年3月,民主黨的歐巴馬總統也是就職不到兩個月,兩國再次發生南海「無瑕號」(USNS Impeccable)事件,美國海軍海測船「無暇號」在海南島南方約120公里處進行海洋科學調查時,被中國認為在其專屬經濟區內已侵犯到中國權益,因此派出五艘船舶進行干擾,途中中國船艦採用近距離逼船、海拋木頭阻擋「無瑕號」前進,「無瑕號」也以水砲反擊,同年7月,希拉蕊國務卿在泰國東協外長相關會議上發表完整的「重返亞太」政策,但歐巴馬政府被人詬病的是「言而微行」。

川普政府強勢上台前,先來個「川蔡通電」,其後讓中國摸不著頭緒的執政行為,習近平雖然不斷釋放友好訊息,但兩國根本性的問題無法解決下,使得川普政府對中國勢必採取強硬措施,川普的一舉一動將影響中美兩國國力的消長,中美在南海將發生局部性的軍事衝突,剩下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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