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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社論》台灣民主向前行或倒退嚕?

2018-11-03 06:00

蔡總統上任以來,一例一休、年金改革、轉型正義、同婚、廢死等,在國內引發社會紛擾,在各種爭議的交叉影響下,付出了民意支持度的代價。然而,川普上任以來,先是接聽小英的祝賀電話,繼之友台政策一一出爐,相關政策主管也多有友台人士,軍事同盟的實質關係益形緊密,自由開放印太戰略則將台灣視為民主的典範。同一個小英政府,內外形象竟然如此懸殊,是一個相當特別的現象。

就從民主談起吧。小英政府完全執政,展現了主流民意的民主選擇,其合法性基礎無可置疑。台灣的民主演進,相對於亞洲的民主倒退,尤其是中國在習近平執政下大開改革開放的倒車,其典範形象益形凸顯。事實上,放在更大的全球範圍來看,一九七○年代啟動的第三波民主化浪潮,經過將近四十年的潮起潮落,許多國家又走回了威權主義的老路;甚且,中國發揮其經濟銳實力,助長了威權主義在全球範圍死灰復燃。世事多變化,而台灣依舊堅持民主,且在習近平擁抱毛澤東路線之際首當其衝,民主典範的意義就更加難能可貴了。

宏觀來看,台灣堅持民主,民主活力越來越強,的確不辱民主典範的美譽。這是二三五○萬人的驕傲,也是二三五○萬人勇敢向前行的動力。不過,微觀而言,台灣內部的民主運作,也不是完全像宏觀來看的那般完美。例如,二○○八至二○一六的馬英九政府,竟然可以藉由國民黨完全執政的優勢,將終極統一的意識形態強加於台灣人民身上,企圖透過國共兩黨私相授受的平台,把台灣主權硬生生地鎖入中國。幸而,在台灣民主的危機時刻,太陽花學運刺激了公民覺醒,在二○一六的大選瞬間壓縮背離民意的國民黨的政治能量。但是,二○○八至二○一六的民主淪落歷史,未來就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了嗎?台灣民主的不確定性,給出的答案是未必!

因為,兩年多來的民主動盪,正在警告台灣的公民,二○一六不是所有夢魘的結束。反改革者的集結反撲,民粹主義的氾濫,網路酸民的串流,網軍的商業操作,暗黑軍團的伏擊,來自北京明目張膽的經濟統戰,積極培植台灣的經濟統派以彌補政治統派之式微,更別提警政署所稱,至十月二日止移送賄選案已達一一六件九○七人。凡此台灣民主的漩渦與逆流,正在消耗台灣的民主活力。一如這次九合一選舉與十項公投案,出現了不少磨損民主活力的主張與動員,讓人不得不憂慮一一二四之後,台灣的民主方向究竟會是向前行還是倒退嚕?

這就回到了一個嚴肅的主題,那就是,台灣民主還會繼續停留在一種虛無主義的鐘擺效應嗎?小英政府完全執政,推動超過半數以上民意支持的改革,採取同時滿足台灣共識與國際利益的維持現狀,以創新經濟促使台灣走出成長陷阱,致力於提高就業所得、居住正義等,其政策實踐過程容或有不夠周密之處,但是它的大方向卻符合民之所欲,長期來看有利於台灣民主的品質提升。這樣的創新實驗,當然還要再努力求進,但若重挫於民主選舉的譁眾取寵與外力介入,那就不僅是小英政府的失敗,而是台灣民主的危機再現了。

民主,跟其他的主義最大的不同在於,民主的基調是穩健中求進步,即使出現了錯誤,也不會是致命性的錯誤,而且很容易就矯正過來。反觀,現在仍有許多國家採取激烈的、革命的模式,但其所造成的不確定性與危機,也是更加不可承受的風險。小英政府的路線,維持現狀是行穩致遠,照理說應該可獲主流社會的認同,今天的問題可能出在執政藝術令人疑惑。於是,小英政府如何調整步伐,台灣人民如何實踐民主,決定了台灣民主典範有沒有可能內外兩全其美。 這個大哉問,也是二三五○萬人在這次的九合一選舉與十項公投案,必須自問自答的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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