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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星期專論》導讀亞洲外交趨勢

◎何瑞恩

亞洲外交將在未來數月進入高潮。聯合國大會、二十國集團(G20)領袖高峰會、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領袖會議,以及東亞高峰會,都將在秋天登場,還有在這些大型會議場邊舉行的許多領袖級會議。這些會議的結果,將為亞洲地區未來一年的發展方向定調。

在這個外交季節逼近之際,有一些重要的亞洲外交趨勢值得觀察:

第一個重大情節,就是朝鮮半島情勢。在促進兩韓和解的堅定意志驅策下,南韓總統文在寅九月十八至二十日造訪平壤,之後前往紐約出席聯合國大會,屆時他將敦促聯合國為朝鮮半島的和平進展加油打氣。

文在寅將訪美 鼓勵川金二次峰會

當文在寅與美國總統川普在聯合國會議場邊會面時,幾乎可以確定他會鼓勵川普今秋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舉行第二場高峰會。他也可能敦促川普利用第二次「川金會」簽署聲明,宣布美朝結束敵對,朝向締結正式結束韓戰的最終和約邁進。倘若這一連串發展成真,北韓將可同時改善與南韓、美國及中國的關係,而且無需對其核武計畫做出有意義的讓步。

習近平將高調出訪 強化中國崛起

另一個重要動向,則是中國的魅力攻勢。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將於十月下旬《中日和平友好條約》生效四十週年之際,接待首度來訪的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習近平四月時已與印度總理莫迪修好,本月初在北京邀請幾乎所有非洲領袖參加中非合作論壇,以及與俄羅斯總統普廷高調交流。同樣地,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也透過加快談定《中歐投資協定》等作為,積極拉攏歐盟進一步靠向中國。

習近平還將藉由出席G20高峰會與APEC領袖會議之便,走訪拉丁美洲與東南亞國家,以高調的出訪行程推進中國的外交議程。即使這類出訪無法創造持續與具體的效果,但光是讓外界看到習近平全世界走透透、受到熱烈接待的身影,便足以強化中國崛起此一廣為流傳的論述。這種看法還將因川普可能會在G20峰會上遭其他國家領袖孤立,以及他主動缺席APEC與東亞高峰會,而進一步放大。

貿易戰打不停 美中關係持續惡化

第三個重要的區域外交態勢,將是美中關係持續惡化。目前,美中合作已是明日黃花,競爭逐漸被對立所取代。雙方都看不到與對方達成妥協的價值,主因在於彼此都對妥協可以化解對立的根本原因沒有信心—美國擔心中國執意宰制亞洲,中國則堅信美國將它當成國內問題的代罪羔羊,而且下定決心要阻撓中國崛起。即使關係惡化讓雙方因實施報復性關稅、無法就共同面對的挑戰彼此協調,付出更高成本卻更不安全而兩敗俱傷,但川普和習近平似乎都不願意放棄對抗,擔心退縮會被視為屈從於對方壓力的示弱。

美中高層官員正會商安排川普和習近平在G20峰會場邊舉行會談,持續低迷的美中關係,或許會在秋天止跌,甚至逐漸好轉。儘管兩國元首可能會在面對面時宣告貿易戰休兵,矢志穩定雙邊關係,但更可能的情節是,美中關係在可預見的未來持續走低。

總之,未來數月將湧現許多亞洲政策議題。美國因應這些逆勢的能力,因現任總統心有旁騖,不願承擔白宮主人的傳統角色—扮演議題設定者(agenda-setter)與區域領導者—而受限。川普對其角色的認知迥異於前任總統,他公開質疑結盟的好處,外交政策也不受人權與促進民主等傳統美國價值約束。他奉為圭臬的是民族主義、排外主義與單邊主義。觀察家應該相信,川普將會一直強調「美國優先」,即使這麼做長期而言將損及美國在亞洲的影響力。

所以,這一切對台灣會產生什麼影響?台灣在華府將持續享有跨黨派的堅定支持,包括來自川普幕僚的力挺。不過,倘若台灣高調呼籲美國更積極介入台海議題,招致美國總統出面介入決策,恐將自陷險境。川普不了解過去的先例,對自己的直覺充滿自信,而且完全不可預測,這是台海雙方在考慮處理海峽兩岸關係時,必須要考量的一個因素。

(作者何瑞恩為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研究員;國際新聞中心張沛元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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