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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遊藝術史》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居家生活(上篇)

你知道身處十五世紀義大利的人們,生活的樣貌是長什麼樣子嗎?讓我們回到當時兩大重要城市——佛羅倫斯與威尼斯,一探當時人們的居家生活吧!

木木日安

說到文藝復興,藝術史三傑——達文西、米開朗基羅、拉斐爾,大家都馬上琅琅上口,好的,今天不跟你們歌頌這些大師傑作多麽了不起。除了文藝復興大師傑作,你知道這些大師身處的十五世紀義大利,人們生活的樣貌是長什麼樣嗎?

 2006年,英國人文與藝術研究委員會(Arts and Humanities Research Council,簡稱AHRC)與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簡稱V&A Museum)共同主辦的〈在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家中〉(At Home in Renaissance Italy)大展。此展策劃長達七年,不同以往展覽常以繪畫、雕刻、建築等,去介紹義大利文藝復興輝煌的黃金時期,〈在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家中以「房屋」(Casa)作為展覽主軸,從生活空間、日常器物織品等延伸到文藝復興時期(1400-1600年代)人們生活的樣貌,這樣的展覽方式,對於二十一世紀的我們來說,更能引起生活經驗上的共鳴。讓我們回到當時兩大重要城市——佛羅倫斯與威尼斯,一探究竟當時人們的居家生活吧!

文藝復興房屋內部裝潢 

文藝復興時期,人們通常以大家族為單位一起居住,而服侍家族的奴僕也會住在同一棟房子內。房屋通常是地上三層樓加地下一層儲藏室的構造:地下儲藏室是保存易腐壞食物與放置雜物的空間。地上一樓有庭院與涼廊,還有儲存柴火、酒水、食物等生活必需品的儲藏室。二樓則是主人的日常居住空間,通常第二層的佈置與裝潢最華麗氣派。空間分配上,前半部為開放的接待廳、書房、收藏繪畫和珍貴物品的房間,後半部則是私人性質的臥室、起居空間。傳統規劃上,廚房設置在頂層的三樓,方便排放烹煮食物時所產生的廢煙,而服侍的僕人們住在三樓或是加蓋的閣樓。

居住於佛羅倫薩的Gaddi家族住宅空間剖面圖。 Uffizi, Gabinetto dei Disegni e Stampe, Florence.

我們何以得知文藝復興義大利人們的居家生活呢?最直接的,是從現存的文物、家具著手,雖然這些東西經過了幾百年的時間洗禮,已不是當時人們生活時使用與擺設的原本樣貌,但我們還是能夠從這些物件,試著了解這些東西是如何使用?誰能夠使用?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人有個習慣,當家族中有成員死亡時,他們會彙編詳細的財產器物清單,包括家裡有幾個鍋子、幾個陶壺都會被清楚記錄,讓我們可以從遺產清單去瞭解、應證此時期的器物名稱與種類,以及家族的人口規模與社會地位。此外,關於家裡內部裝潢與居家空間的佈置,在許多關於旅行、藝術、歷史、宗教的書籍、繪畫中,也有許多描述。

Francesco Nori’s 家族財物清單, Florence. Magistrato dei Pupilli avanti il Principato, Vol. 174.

家庭中的社交生活——接待廳

接待廳,在佛羅倫薩稱作sala,在威尼斯則是portego,位置通常會安排在房屋二樓的前半部,面朝街道(威尼斯則是面向運河)。接待廳是家庭娛樂和接待賓客的主要空間,能夠容納多人聚會,也是家庭團體活動的公共空間。婚禮宴會或葬禮儀式,也會在接待廳舉辦。值得注意的是,接待廳的窗戶開口通常都在較高的位置,我們可以從阿萊西奥・博多維納蒂(Alessio Baldovinetti, 1427-1499)(1) 所繪製的《迦納的婚禮》(Wedding Feast at Cana)觀察到此設計,這麼做是為了保留大量的牆壁空間,並用繪畫、紡織品、軍事武器或是吊墜飾品來做裝飾,而木製的天花板常漆上鮮艷的色彩。種種設計巧思增加接待廳的富麗感,顯示房屋主人的品味,以及家族的發跡歷史或榮譽象徵。

接待廳的窗戶開口於上方位置,空白的牆面以織毯裝飾,而木製天花板則是漆以豔麗色彩。Alessio Baldovinetti, Wedding Feast at Cana. Tempera on panel. Florence, c. 1449. Museo di San Marco, Florence.

為何《迦納的婚禮》這樣的宗教畫作品,可以做為十五、十六世紀義大利真實居家寫照呢?這是因為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家在創作時,參照當時生活中的物件或空間設置描繪入畫,細緻且生動的寫實描摹,使得這些畫作,成為構想當時人們日常生活的重要線索。《迦納的婚禮》雖是描述聖經故事的宗教畫作品,豐富的細節亦使得對文藝復興居家生活的了解,有了具體的參照。

看到這裡,你大概心裡會想,他們平時的家族休閒娛樂是什麼?我們發現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家庭,會放置像大鍵琴(harpsichord)這類型的樂器於接待廳,因為「音樂」是當時家庭生活普遍且重要的休閒活動,全家人一起聚在接待廳中彈奏樂器、欣賞音樂,享受休閒時光。以至於後世在文藝復興時期的家中(特別是威尼斯人家庭),找到樂器、樂譜等物件的機率,比找到一般書籍讀冊的機會還要來得高。

大鍵琴演奏



以象牙雕刻裝飾的大鍵琴,為佛羅倫薩的Strozzi家族所有, 1574年由Giovanni Baffo於威尼斯製作。V&A museum.

家族成員們經常在接待廳從事不同的娛樂活動,女性成員與女僕們在此做些縫紉,而另一個家人可能會大聲朗讀,使正在針線的女性成員在工作中得到娛樂而能更加愉快。而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一場國際象棋遊戲可能正在進行中。某些「小賭怡情」的賭博遊戲,從古自今一直都深受民眾的喜歡。義大利人用什麼來賭呢?常見的遊戲有紙卡牌、擲骰子(類似大富翁)等,除了會賭錢外,還會賭諸如:未出世的嬰孩性別、隔壁老王有幾個情婦等等瑣事八卦,並以此為樂。

一種使用三顆骰子、名為「拔掉貓頭鷹的毛」的遊戲,遊戲版的外圈格中的人物圖案是當時常見居住於城市的義大利人,我們也可以透過遊戲版了解這些人從事何種工作,如:煙囪清掃工人、賣水的街頭販子等等。Ambrogio Brambilla, Pela il Chiù(Pluck the owl). Etching and engraving. Rome, 1589. British Museum, London.

(待續)

參考資料

1.Marta Ajmar-Wollheim, Flora Dennis, ed., At home in renaissance Italy, London : V&A Publications, 2006.

2.Elizabeth Currie, Inside the Renaissance house, London : V&A Publications,

3.AHRC:http://csdi.rca.ac.uk/

4.〈At Home in Renaissance Italy – An impact Case Study〉:http://media.vam.ac.uk/media/documents/legacy_documents/file_upload/44451_file.pdf

5.V&A magazine winter 2006,〈Behind Palace Walls〉: http://media.vam.ac.uk/media/documents/legacy_documents/file_upload/30530_file.pdf

6.V&A,〈Music for the Harpsichord〉: http://www.vam.ac.uk/content/articles/m/music-for-the-harpsichord/

(1) 阿萊西奥・博多維納蒂(Alessio Baldovinetti),出生於佛羅倫斯,是早期文藝復興畫家之一,繪畫作品多崇尚現實主義與自然主義。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漫遊藝術史 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居家生活(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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