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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亞觀察》一戰前線的印度人-加里波利戰役

相較土耳其、英國和紐澳這方在加里波利戰役中的紀載,同樣站在前線和後勤的印度人未被清楚寫下,普遍說法是印度部隊識字率低,沒有為自己留下書面記錄,或這些史料未妥善保存,以及與錫克教徒、印度教徒逝世後迅速火葬的文化或許有關,使得能留下來追思的殘跡有限,此外,二戰後印度國大黨聲勢逐日高漲,英國也開始放下對次大陸的掌控,印度與巴基斯坦和隨後的孟加拉,從此走向分治,生活在這片廣袤大地的族群硬生生地被撕裂,讓這段共有記憶隨著國界散落各處,難以臻於完整。

楊茜雯

從伊斯坦堡搭乘大巴約六小時,可以到距離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場最近的小鎮埃傑阿巴德(Eceabat),若前往加里波利歷史公園需另外組團坐小巴進入,內部有墓園、紀念館、紀念碑,這裡氣氛祥和,令人感到相當平靜,望著眼前湛藍一片的地中海,難以想像百年前的戰況,這一段對英國、紐澳和土耳其有著深遠影響的歷史,同樣地,印度次大陸的士兵也在這場戰役的最前線(註 1)。

(導遊拿著當年照片對比現況,這裡是紐澳軍團第一個登陸地)

1915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法俄三個協約國聯手以海上軍事行動入侵鄂圖曼帝國(Ottoman Empire),俄羅斯駐守於北方黑海,待英法成功進入海域後一同響應,英法擬定先登陸鄂圖曼帝國的加里波利半島(Gallipoli peninsula),控制達達尼爾海峽(Dardanelles Strait),讓協約國的船艦可順利駛入馬摩拉內海(Sea of Marmara),一路攻進鄂圖曼首都伊斯坦堡(Istanbul)。

(從圖片中可以看到,加里波利半島與達達尼爾海峽是守著伊斯坦堡的大門。照片來源:網路)

這場一戰時的大規模軍事行動,史稱加里波利戰役(Battle of Gallipoli),又稱達達尼爾戰役(Dardanelles Campaign),土耳其則稱為恰納卡萊戰役(Çanakkale Savaşlari),英國參戰主要兵力包含自治領地的澳洲、紐西蘭和帝國統治下的印度次大陸子民,1915 年 4 月 25 日,在印度第 7 山區砲兵隊戰火的掩護下,紐澳軍團順利在這一天登陸加里波利半島,至此紐澳每年都會在這天舉辦紐澳軍團紀念活動(ANZAC, Australian and New Zealand Army Corps),然而,同樣在此戰貢獻可觀戰力的印度人,卻隱沒於這段歷史中。

(1915 年 4 月 25 日,三名印度軍人(最右為廓爾克人)於登陸當天拍攝。照片來源:Australian War Memorial)

根據澳洲歷史學者彼得‧史坦利(Peter Stanley)從印度國家檔案局(National Archives of India)的文獻發現,約有 15000 名印度人投入於這場戰役中,派往前線的印度人多半來自旁遮普邦(Punjab)的錫克教徒、尼泊爾的廓爾克人(Gorkhali)(註 2)與少數的穆斯林,部份錫克教徒來自現巴基斯坦的俾路支省(Balochistan),皆是受過精良訓練的職業軍人。

印度人組成第 29 印度步兵旅(29th Indian Infantry Brigade)、第 7 山區砲兵隊(7 th Mountain Artillery Brigade),以及戰時不可或缺的後勤部隊印度騾子隊(Indian Mule Corps),共由 650 名士兵與 3000 頭驢子組成,是印度的最大部隊,由於鄂圖曼狙擊手的猛烈砲火,騾子隊只能夜晚為其他戰壕運送物資、彈藥、醫藥品,讓英國這一方得以延長八個月戰線。

一方面,鄂圖曼蘇丹以哈里發(Khalifat)名義,在戰前號召全球穆斯林加入這起聖戰(jihad),英國當局深怕泛伊斯蘭情緒的影響,造成自家的穆斯林倒戈鄂圖曼,因此戰後第二個月,英國將有大量穆斯林人口的第 69 和第 89 營轉往對抗與鄂圖曼同一陣線的德國,試圖減少穆斯林相互對峙的風險,而事實上,並非所有印度穆斯林認同鄂圖曼蘇丹有權宣布聖戰,這兩個營同樣有相當數量的傷亡。

加里波利戰役進入尾聲後,最終協約國在現實權衡下,以戰敗收場,但是也加快鄂圖曼的瓦解,印度人在這場戰役共計有 4000 多人傷亡。

(加里波利紀念園區有許多墓園,墓園所及之處,都有段歷史事件,我到訪的海灘公墓(Beach Cemetery)戰時約一千多名士兵喪命於此,角落有少數幾塊寫著阿拉伯字母與英文標示「India」的墓碑,猜想或許底下安眠的是印度穆斯林。)

相較土耳其、英國和紐澳這方在加里波利戰役中的紀載,同樣站在前線和後勤的印度人未被清楚寫下,普遍說法是印度部隊識字率低,沒有為自己留下書面記錄,或這些史料未妥善保存,以及與錫克教徒、印度教徒逝世後迅速火葬的文化或許有關,使得能留下來追思的殘跡有限,此外,二戰後印度國大黨聲勢逐日高漲,英國也開始放下對次大陸的掌控,印度與巴基斯坦和隨後的孟加拉,從此走向分治,生活在這片廣袤大地的族群硬生生地被撕裂,讓這段共有記憶隨著國界散落各處,難以臻於完整。

幸而近年來,無論是印度本土或國外,越來越多人開始注意這段被淡忘的歷史,2015 年,經過住在紐澳的印度人的極力爭取,紐澳軍團紀念委員會(ANZAC, Day Commemoration Committee)同意邀請居於當地的印度人和後裔參加 4 月 25 日的紀念活動,以象徵一戰時的盟友關係,並讓更多人知道這段史實。

前面提及的澳洲歷史學者彼得‧史坦利,同年出版關於印度人在加里波利戰役的書籍(註 3),並陸續從英國、澳洲、紐西蘭老兵的日記或留下的口述中,拼湊他們記憶裡印度同袍的樣貌,例如部隊裡有位錫克教徒士兵卡拉姆‧辛格(Karam Singh),擁有堅定意志和勇氣,其他專業、忠誠的印度人同樣令人印象深刻,又或用餐時紐澳軍團最喜歡印度人煮的新鮮咖哩和烤餅,鮮明生動的故事更貼近歷史的原樣,期盼來日不久之後,能有更多以印度人為視角的觀點,說自己的故事。

謹記因為帝國野心下而逝去的生命,不忘每個曾經真實的存在。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南亞觀察 Indians in Battle of Gallipoli 一戰前線的印度人-加里波利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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