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從《島嶼天光》到《暮沉武德殿》

閃靈樂團。(圖:出日音樂提供)閃靈樂團。(圖:出日音樂提供)

◎ 林冠志

閃靈樂團近日發行了一張全新專輯《失竊千年》,專輯主打《暮沉武德殿》一曲(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ta4ZAwI6rY),創作背景以二戰中順利從太平洋戰場歸來的台灣軍男主角為主軸,躲過了二戰無情的砲火,戰後卻躲不過國民黨統治下的二二八事件,隱喻台灣人無法自主的命運,這首歌是台文復興運動的開始,也是最好的教材。

閃靈在《暮沉武德殿》這首創作裡,以精準的台語平仄、以台灣史思考為脈絡、再以正統台文所寫下的創作,感情深厚而細膩,隨著男主角被國民黨特務槍決、女主角鬢髮斑白的眼淚,深刻感動了無數台灣人。歌詞中所使用的「厝崩、橋橋、眾生掣」、「霆雷、爍爁、天烏陰」等文句,平仄工整且押韻優美。筆者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台文創作,此曲和太陽花學運中由滅火器樂團所創作的主題曲《島嶼天光》(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V8JDbtXZm4),同樣有著年輕世代傳承台文創作復興運動承先啟後的作用。

一個民族的文學作品發展,必然和他的使用語言有著重要的關聯,如果不是用台文思考所創作的台文作品,感覺往往十分生硬,而台文創作正面臨這樣的困境,許多創作者往往是先以華語思考,再轉換成台語,並不符合台語的思考邏輯與系統。而過去台語曾經背負著被國民黨政府污名化的過往,各式創作中講台語者的形象往往不如講華語者來得正面,多是流氓地痞或輕浮丑角之流,這是歧視也是台灣語言傳承的悲劇。如今,有了閃靈《暮沉武德殿》這般優質的台文歌曲創作,台文復興運動應乘勢而起。

在國際上,希伯來語從死語回復成以色列人日常用語、威爾斯成立「威爾斯語言委員會」並立法保護威爾斯語,皆是語言復興運動可供參考的案例。反觀台灣,台語仍有相當高比例的使用人口,年輕一輩應在太陽花學運後台灣意識的覺醒潮流下,保護屬於我們自己的語言。語言復興運動是漫漫長路,但卻是責無旁貸的一條路,謹以《暮沉武德殿》歌詞「數百年、戰袂煞、我輩武德,千萬人、拚袂退、勇者無敵」共勉。

(作者為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碩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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