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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自由共和國》渡邊將人/美國大選觀察

2019-12-16 05:30

美國總統川普簽署已獲美國國會表決通過的《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路透資料照)

渡邊將人/日本北海道大學副教授、美國哈佛大學訪問學者

美國將在明年二月初舉行總統初選(黨內預備選舉)。這次初選的特徵有二:

第一個特徵是,民主黨為了扳倒川普而陷入苦戰。民主黨本身存在著兩個問題。首先,是民主黨內目前人才不足的問題。目前民主黨推派不出像以往柯林頓或歐巴馬那樣,擁有領袖魅力與政治實力的黑馬級青年候選人。此外,民主黨的左傾化愈來愈明顯,民主黨內右派人士甚少,也是一個難處。其次,是民主黨目前沒有強大核心焦點的問題。這次不像二○○八年反對伊拉克戰爭、或是二○一六年反對TPP那樣,有一個可以提升投票率的巨大爭論點。民主黨唯一的焦點就是「反川普」,也因此他們決定彈劾總統。現在美國參議院是由共和黨占多數席次,能否彈劾成功,端看共和黨的票數。此外,彈劾程序啟動後,將會引起川普支持者的強烈反彈,民主黨的議員可能會因此在川普支持者較多的州落選。共和黨內部雖然也有幹部選擇跟川普保持距離,但「川粉」對川普的支持屹立不搖。而飽受貿易戰波及的美國農民,當前也只能忍耐,選擇支持川普。

初選的第二個特徵是,中美對立的情形下舉行。當然,中美關係並非總是主要的核心爭論焦點。然而,這不等於美國漠不關心。美國對中國採取嚴厲的態度,是一種超越黨派的共同認知,不再是兩黨對立的主軸。關鍵字是香港、新疆及中國的過度反應。

關於香港反送中遊行,美國的媒體始終對香港持續友善的報導。而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Hong Kong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也已在美國通過。香港的遊行示威者在現場高舉美國國旗——星條旗發揮了作用,而美國的媒體也透過影像報導。除此之外,香港人權法案之所以會通過,也歸功於黃之鋒等人在美國國會聽證會發言,反覆呼籲美國重視香港人權。筆者為了調查這次美國選舉而參加愛荷華州的共和黨聚會,當他們知道我是來自亞洲的研究者,就不斷問我:「香港會變得怎樣?」甚至還有人為香港流下同情的淚水。香港情勢讓美國更加關注台灣的民主主義。而筆者在美國的大學介紹台灣的選舉時,聽眾們的專心程度跟以往相較起來可說是截然不同。

「紐約時報」獨家報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維吾爾人如何受到中國壓迫,並公布內部文件,在美國引起相當大的話題。像這種硬性新聞,通常只會在收視率較低的節目播放,然而這次地面電視的三大聯播網,尤其是NBC News大幅報導,就連晨間的高收視率節目「TODAY」也有播出。因此,平時沒有看報紙習慣的,或是對亞洲不熟的美國民眾,也大都知道這個議題。由於這次是左派的紐約時報獨家報導,有不少民主黨的政治家也加入批中的行列。例如總統候選人伊莉莎白沃倫、彼得布塔加智也都在推特發布批評中國壓迫新疆維吾爾族的推文。

還有就是中國方面對於文化與運動的過度反應。今年十月初,卡通「南方公園」內容由於諷刺中國限制言論自由,之後在中國國內禁播。此外,同一個期間,NBA火箭隊的總管因為發布支持香港的推文,在中國引發軒然大波。為此,NIKE看出中國政府的想法與心意,將火箭隊的周邊產品全數下架。之後,彭斯副總統馬上指名批評NIKE的做法。「南方公園」與NBA在美國都是家喻戶曉且廣受歡迎的節目,中國表現出的過度反應,等於是在自傷。因為就連對中國經濟發展而改觀的美國人,這次也都覺得「中國的政治體制根本沒變」,對中國抱持負面印象。

至於是誰當選下一屆美國總統,對台灣的未來才是有益的?短期看來,川普連任的話會對台灣比較有利。雖然川普個人對民主主義的漠視及他無法預料的個性會造成問題,在簽署香港人權法案時也因顧慮中國而上演故意拖延的戲碼,在美日外交專家們之間川普的評價也相當低,然而,對台灣而言,現行的選擇中,對中國採取強硬態度的川普政權或許會是較佳的選擇。

香港人權法案雖已通過,然而美國能夠介入的畢竟有限。和我對談時,多位美國共和黨幹部曾經吐露出他們的真心話——「美國可以為台灣出兵,但卻不能為香港跟中國打仗。」美國政府內部預測中國在明年一月以前不會對香港做出更大的干預。因為愈是干預香港,愈會使蔡英文大獲全勝。反之,明年一月總統大選之後,香港情勢或許將會有所變動,需要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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