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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開講》《返校》電影給我們的省思

2019-09-25 11:32

◎陳振 

《返校》電影未上映先轟動,國民黨與韓某如芒在背自可想見,因為該黨就是以前加害人。

「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不就只是看幾本書而已」電影《返校》照片。(圖取自臉書粉專「返校 Detention 電影版」)

戒嚴/動員戡亂時期的案件類型多樣,如陰影罩頂,如鬼魅纏人,侵滲島國的肌理。白色恐怖即指政府對人民的政治鎮壓,及因其而生的恐怖氣氛。白色恐怖對某一代人的戕害,不僅僅是生命而已,還有靈魂與心靈,是造成台灣社會仇恨與對立的始作俑者。再透過媒體宣傳、學校與家庭教育傳承下來,形成了一個暢談「過去的事還管他做什麼」的環境,或任由「轉型正義不過是民進黨刻意操作」的謊言。這種阿Q式的心態,正好讓國民黨等一些加害人有恃無恐,韓某與韓粉就是這些人。

過去那一整個世代人或明或隱的傷痛,並沒有被好好傳遞下來——這即是白色恐怖遺留下的悲哀,因為懼怕政治,被喝止觸碰「不該提」的事,島國子民從此不具備共同的歷史認知基礎,就像西班牙1975年遺忘法案實施,讓年輕一代對獨裁歷史徹底無知,台灣甚至不需一套法案,就已是「白色恐怖不曾發生」,或辯駁:若不是蔣公保衛中華民國,若不是如此鎮壓,台灣早不存在。國民黨與一些無知者居然將政治迫害合理化!

蔣某人尚且無法保衛大陸,如何保衛台灣?保衛台灣的應該是美國與孫立人在台灣所訓練的新軍,怎麼會是兩蔣?保衛金馬的是日本白團與孫立人在台所訓練的201師部隊,怎麼會是蔣某人與其殘兵敗將?當時駐守金門的蔣某愛將湯恩伯,貪生怕死,想溜回台灣,被蔣某嚴詞拒絕,於是派日本白團根本博等軍人指導,以及孫立人的201師部隊的協助,才保住金門。孫立人曾說,老蔣那些嫡系部隊已經在大陸被徹底擊潰,無法在作戰。且中共之所以攻擊金門,只因金門是中國領土,且靠近中國很近之故,豈容蔣幫佔據並偷襲他們?

金馬也非台灣屏障,因為中共如果有海空能力,可以直取台灣,何必攻擊金馬?當時中共攻擊金馬時所搭乘的都是破爛漁船,進犯金馬勉強可以,能進犯台灣嗎?當時中共有幾架像樣的戰機、運輸機或戰艦、運輸艦?他們能如同當年英美盟軍攻擊法國諾曼第嗎?英法海峽比台灣海峽窄很多,英美盟軍尚且需要動員那麼多海空軍,才能攻下諾曼第,當時中共有何像樣的海空軍?美國只要派兩艘戰艦巡航台灣海峽,中共那些破爛漁船能進犯台灣嗎?所以說蔣某保衛台灣,根本是天方夜譚,牛皮吹很大。其實當年國府的殘酷與邪惡,比共可惡。

當年白色恐怖時期,國府與兩蔣的手段兇殘,令人髮指,老蔣還當「終審法官」,卻有一些人始終不相信,或像鴕鳥一樣選擇遺忘,要大家向前看,不要向後看,要不然就文過飾非說,當年有其時代背景,為了避免中共入侵血洗台灣,執政者錯殺在所難免,或者說,那些死者不是暴民、皇民,就是匪諜,死有餘辜。如此瞎掰的心態,與當年蔣某人只會將在大陸上的失敗歸咎別人,而不檢討自己,有何不同?其實國共兩黨對付政治異己與無辜民眾的手段有何不同?不過是半斤八兩而已,國民黨人不需幫兩蔣「擦屁股」!

圖為年初台大歷史系教授周婉窈以史料呈現蔣介石在白色恐怖下,留下「應即槍決可也 中正」,將15年刑期改為死刑,讓一條年輕生命就這樣沒了。(圖取自周婉窈臉書)

只見一堆國民黨等無知者說:「然後呢?」「那些我們都沒經歷過,只憑某些印象、聽說過來塑造的事情真的不要再提了!」「228還在搞熱門?莫非頭殼壞掉了嗎?不知道多發表些振奮人心的新聞或經濟議題?韓流也比這種故意挑撥離間的歷史好!」「台獨思想就靠這一招,若不時時翻舊帳,如何支撐執政無能!」「2020就靠這個!要選舉了!騙選票的御用文!」「又在撕裂族群搞對立,苦難的台灣人,一直被撕裂!」「請學習曼德拉可以嗎?南非有搞族群鬥爭嗎?」

若「沒經歷過的不要再提了」,那麼我們歷史何必提南京大屠殺等許多中國歷史?那些歷史有誰經歷過?228與白色恐怖是發生在台灣的兩件重大歷史慘案,目前只有受害者,沒有加害者,尚待了解與追究,怎能說是「搞熱門」?甚麼才是「振奮人心的新聞或經濟議題」?難道是「反攻大陸,解救同胞」?一些重大歷史事件尚呈無頭公案,需要重新審視,以落實轉型正義,還給受害人公道,豈可說是「翻舊帳」、「搞對立」或「族群鬥爭」嗎?那麼德國、波蘭與捷克的轉型正義又怎麼說!難道他們也在搞仇恨與對立嗎?

有人說,目前小英政府的黨產會與促轉會有如明朝東廠,請問有人因此被殺或被關嗎?國民黨執政時期包山包海、假公濟私、巧取豪奪、黨庫通國庫的行為值得恭維嗎?這些不公不義的財產不該討回以還給國家與受害人嗎?當初國府獎勵民眾告發親友是匪諜,並給與受害人財產的30%當獎金,其餘充公,其實是進入國民黨黨庫,受害者無數,如今不該還給受害人嗎?不該恢復人家名譽並追訴加害人嗎?真正的東廠應該是兩蔣時代的警總與調查局吧?否則林義雄家屬、陳文成與江南命案等事件怎麼說?

即使台灣民主化已多年,《返校》仍誕生於一個國族認同錯亂的時代,令人不由得懷疑年輕的創作團隊能有多強的認知,可以將這個以白色恐怖為背景的遊戲文本,改編成一部不違原意的商業電影。但當我聽到「國家殺人」這句嘶吼割破荒謬國旗歌樂聲營造的肅穆,學生們愕然回過頭望著老師被憲兵槍托擊昏、拖行而出時,彷彿自己也被槍托敲擊那般痛苦了一下,卻旋即在心裡吶喊:「這就是自由的可貴。」在那個當下,大家心裡浮現的就是目前的中國與香港。

(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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