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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神奇海獅先生》【波希戰爭二十四】你誤會了,當年馬拉松上的飛毛腿可不止跑42公里而已

如果雅典失敗了,整個國家所有的民主改革將會在一係間化為烏有、整個城邦就要遭受那個前僭主的蹂躪。但如果我們獲勝的話,我們就有可能成為希臘第一強國!

神奇海獅先生

續上篇

每隔一段固定期間,雅典就會舉辦馬拉松比賽。 不過雅典跟地球上其他賽場最不同的地方是,這段路程正是「馬拉松」這項運動的起源。西元前490年,一位傳令兵菲迪皮季斯(Pheidippides)為了傳遞勝利的喜訊,一口氣從馬拉松平原跑了42公里,到達雅典後大喊了一聲「我們勝利了!」之後便倒地力竭而亡。

但你知道嗎?當年這名飛毛腿才不是因為跑了42公里而死的,而是在短短幾天之內,跑了將近500公里的距離! 究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雅典馬拉松上的cosplay。(圖: https://mybestruns.com/AthensMarathon?details=Y)

西元前490年,一個消息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整個雅典的恐慌:波斯人登陸了!

波斯人乘著六百多艘戰艦,浩浩蕩蕩的登陸在雅典東北方40多公里、一塊叫做馬拉松的平原上。消息迅速傳遍了雅典的大街小巷,公民大會立刻開會討論應戰事宜,最後派出他們幾乎所有的一萬重裝步兵,由十名將軍帶隊前往馬拉松迎接這最艱難的一役。

在部隊出發的當天,雅典軍隊排成四路縱隊從北門開出,朝著馬拉松方向逐漸遠去。士兵們各個身披青銅盔甲,兵器碰撞的叮噹聲、馬蹄聲和整齊的腳步聲,齊刷刷的迴盪在城市中的每個角落。

城中父老熱烈的在沿途歡送士兵,等到最後一名士兵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後,留在雅典的人們仍然死死盯著部隊遠去的方向,許久後才終於轉身,往廣場走去。但他們仍未散去,在廣場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會戰,直到天黑。

雅典人知道,只靠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應付龐大的波斯軍隊的。但這時波斯已經招降了絕大多數的希臘城邦,所幸斯巴達還沒屈服在波斯的威懾之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雅典決定向昔日的宿敵斯巴達求援。而被派出去的人,就是自己最快的長跑選手菲迪皮季斯。

菲迪皮季斯是年度火炬長跑冠軍,而他還真的不負使命,在短短一天之內就狂奔到兩百多公里以外的斯巴達(在沒有柏油路面和輕量化跑鞋的時代欸!)。他請求斯巴達人的支援:

「雅典人在此請求你們,不要袖手旁觀、坐視著希臘最古老的一個城邦落入外國人的奴役之下。在失去這樣一座著名的城市之後,整個希臘就會變得更加軟弱、更好侵略了。」

基於共同的存亡利益,斯巴達人答應支援雅典,不過馬上又加了一句:「但是,不是現在。」

馬拉松、雅典與斯巴達的相對位置圖。(圖:Google Map)

原來按照斯巴達的習俗,月亮還沒圓的時候斯巴達是不能出征的。飛毛腿算了一算,距離月圓還有整整六天的時間。

等到六天之後再出兵、再加上部隊出發的時間,雅典城搞不好都已經被踏平了!!

但不管飛毛腿再怎樣苦苦相勸,斯巴達人仍然非常堅持。飛毛腿別無選擇,只能前往馬拉松回報這個消息。但就在他回到馬拉松的中途,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原來根據他自己的說法,就在他經過斯巴達北部一座山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他轉頭一看,發現自己竟然遇到了.....潘恩!

是的,就是那個半人半羊的牧羊神潘恩(Pan),在神話中它是森林之神,專門照顧牧人、獵人和住在鄉野的人。牧羊神和他說,祂會在之後幫助雅典人,不過代價是雅典要幫祂修築廟宇、並且祭祀祂。

飛毛腿雖然答應會幫祂轉告給雅典人,但是在神話裡,牧羊神基本上沒什麼特別強大的力量。祂最大的技能就是音樂,他吹的笛子可以讓眾神聽得如醉如癡,還有另外一個技能就是.....性能力超強。

這種能力是要怎樣在即將到來的戰役中幫助雅典人?難不成是吹笛、讓波斯人全部睡著嗎?

抱著這樣的疑惑,飛毛腿便回去覆命了。

在希臘神話中,潘恩是有名的色狼。在這座祂與愛神的雕像裡,愛神看起來好像要拿拖鞋打祂。(圖:維基共享)

鏡頭轉向馬拉松的波斯陣營。在開戰前一天晚上,年老的雅典前僭主希庇亞斯很高興,在自己被逐出雅典之後,他已經在外國流亡了整整20年的時間了。

他先是前去尋求斯巴達的援助,但隨著雅典的崛起加上同盟國的反對,連斯巴達都無法幫助他前往雅典復國。最後他跨海來到了波斯,正好在這個時候大流士對雅典餘恨難消,下令在用餐前都要有個僕人對他說:

「主人,莫忘雅典人!

希庇亞斯立刻逮到了機會。他向國王進言、屢屢訴說雅典對波斯國王的各種不敬。而在波斯準備出兵之時,他又向國王建議在馬拉松登陸。因為這裡正是他父親庇西特拉圖當年戰勝政敵、統治雅典的地方!

他正在一步一步,跟隨著自己父親的腳步前進;而這條漫長道路的終點,就是雅典僭主的寶座!

年老的希庇亞斯很高興,甚至在登陸前做了一個美夢:在夢裡,已經過世的母親帶著溫暖的微笑走到他身邊,懷抱著他、一起安穩地睡去。醒來後,他自己這樣解釋這個夢境:它象徵著自己即將回到故土,並且在享盡天年後、被埋葬在故國。

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之後他也就比平時更加賣力工作。他一邊為艦隊導航出正確的方向、告訴波斯軍艦在哪裡下錨;甚至等到士兵登陸後,他還是閒不下來的指揮著士兵列隊。

但正當他這樣賣命時不知道是受寒還是怎樣,他開始咳嗽了起來。咳嗽的劇烈程度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厲害,本來他的牙齒就已經有點鬆動了,而這樣一咳竟然讓他的一顆牙齒給噴了出來,掉進海岸的沙子裡。

希庇亞斯大驚失色,立刻跪下來拼命尋找那顆遺落的牙齒。其他波斯人都不明白,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的那個夢: 那個夢預告著,自己將會被葬在故國。

但如果自己現在找不到那顆牙齒、找不到牙齒,那就意味著它代替了自己實現了預言,被埋葬在希臘大地中。 如果是牙齒被埋在希臘,那我就...... 老人終於放棄了。他傷心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對著身旁的人說道:

「這塊土地不是我們的,而我們也不能使這塊土地屈服了。」

停泊的波斯船艦。(圖:維基共享)

但是,雅典軍隊裡的情況遠比波斯悲觀。他們駐守在馬拉松平原南端的一塊高坡上,遠遠望著東北部的海灣上,波斯艦隊簡直像開外掛一樣繁殖增生。

雅典軍十位將軍為是戰是和吵翻了天。其中有五位將領認為雅典跟波斯兵力相比實在太過懸殊,應該固守!但另外五位將軍則贊成主動出擊。斯巴達雖然可以增加己方的軍力,但是波斯那邊也在增兵,等到兩邊都做好準備,雅典不一定討得到便宜。

「現在雅典軍隊士氣正高,應該要儘早與敵人展開決戰!」

十名將軍爭論不休,因此做出決定雅典命運的最後決定的,就是隨軍的雅典執政官了。

但是面臨如此重大的抉擇,執政官卻遲遲無法做出最後決定。最後一位叫做米太亞德的將領把他拉到一邊,這個人和前僭主希庇亞斯有著深仇大恨,當年希庇亞斯在迫害雅典的期間,把他的父親給殺掉了。

所以在兩軍對峙的時候,米太亞德就是最鐵齒的主戰派。他把無法下定最後決心的執政官拉到一邊,和他說:今天就是你必須二者擇其一的日子......

「要嘛,就是你讓所有雅典人都變為奴隸;要嘛,就是你讓所有雅典人都獲得自由,讓人們在千秋萬世之後都會稱頌你。」

米太亞德告訴執政官,如果雅典失敗了,整個國家所有的民主改革將會在一係間化為烏有、整個城邦就要遭受那個前僭主的蹂躪。

「但如果我們獲勝的話,我們就有可能成為希臘第一強國!」

米太亞德指著其餘的將領,「現在兩派將領僵持不下,這種內戰的氛圍很快會扼殺基層官兵的士氣、也會動搖人民的決心;等到人民決定投降後,我們也就無能為力了。但是老天爺作證,我們是有可能勝利的!這一切都端賴於你這一票啊!!」

在米太亞德的勸說下,執政官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在十名將領面前投下了關鍵的第11票,最後以6比5的票數決定:雅典軍,全軍出擊!! (待續)

雅典軍,全軍出擊!!(圖: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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