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朱立倫恐難從「搓圓仔湯」疑雲脫身

翁達瑞

國民黨「柱下朱上」的提名鬧劇甫結束,搓圓仔湯的疑雲立刻籠罩在朱立倫頭頂。在國民黨臨時全代會召開前,洪秀柱就自爆有人以「搭檔」與「資源」交換其退選,但她參選的決心從未有過動搖。由於洪秀柱言之鑿鑿,在朱立倫的提名確定後,就有民代向檢調告發國民黨涉及搓圓仔湯,特偵組也因此約談包括朱立倫等相關人士

在特偵組偵訊結束後,外界流傳洪秀柱拒收洪辦顧問葉匡時代國民黨轉交的一張三千萬支票。事後葉匡時在臉書發文,澄清這張支票是黨中央為洪陣營先墊付的競選經費,日後將由洪秀柱的選舉補助款歸還。這張支票的存在,其交付時間與理由的怪異,洪秀柱的拒收,再加上特偵組的介入調查,讓朱立倫陷入了一場難以脫身的搓圓仔湯疑雲。

自洪秀柱獲得總統提名後,國民黨吝於給予金援的傳聞一直不斷。由於募款困難且黨中央未全力相挺,洪秀柱的選情每況愈下,最被朱立倫以民調低迷為由粗暴逼退。就在洪秀柱的提名被撤銷的前夕,國民黨沒理由突然墊付這筆經費。何況洪秀柱即將退選,她何來選舉補助款歸還黨中央的墊款。

洪秀柱、葉匡時紛紛自爆,說澄清卻越添疑惑。(記者王藝菘攝)

由於事件發生時序的錯亂,葉匡時的墊款說詞缺乏說服力。葉匡時的臉書發文,除讓人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更有空中串供的嫌疑。葉匡時的遁詞,最大的漏洞就是洪秀柱拒收這張支票。若葉匡時所言屬實,洪秀柱沒理由拒收黨中央的墊款。葉匡時越強調這筆款項的正當性,越是突顯洪秀柱拒收這張支票的不合理,也更暗示「柱下朱上」的背後疑雲重重。

洪秀柱拒收這張支票的可能理由之一,就是這筆款項的「名目」不合法。證諸洪秀柱先前自爆的退選條件交換說,她應該知道這張從天而降的支票,可能是國民黨收買她退選的代價。雖然洪秀柱拒收,但國民黨試圖以金錢補償她的退選,已經涉及搓圓仔湯,違反了總統選舉罷免法。

除了「名目」不合法外,洪秀柱拒收這張支票可能還有另一個理由,那就是「金額」不對。在換柱傳言甚囂塵上之際,洪秀柱又提到有國民黨以五億交換她退選的傳言。相較於五億的退選價碼,葉匡時轉交的三千萬支票也未免太小氣了。也許金額落差過大,洪秀柱就以拒收表達其不滿。

洪秀柱自爆五億退選價碼的時間,與葉匡時交付這張支票的時間點相近。有趣的是,洪秀柱自爆的五億傳言並無其他出處。難不成洪秀柱在拒收三千萬的支票後,深感尊嚴受到侮辱,於是丟出五億價碼對國民黨中央喊話?在外人看來,洪秀柱的爆料無厘頭,但在朱立倫耳中可能有弦外之音。

葉匡時轉交給洪秀柱的這張支票,極可能就是國民黨搓圓仔湯的證據。這筆款項也許只是前金,洪秀柱退選後還會有後謝,這張支票也可能是一杯敬酒,如果洪秀柱拒喝,接著就是不得不喝的罰酒,也就是後來登場的換柱戲碼。

跟柱柱姊自爆的五億有所差距的三千萬,是前金?還是敬酒?無論如何,現實的情況是柱柱姊的人氣反因退選而提高,朱立倫則成了箭靶甚至身陷搓湯圓案。(記者蔡淑媛攝)

特偵組的介入調查,擴大了國民黨搓圓仔湯的疑雲,讓朱立倫難以脫身,其理由有四:

一、換柱計畫的參與人太多在檢調面前串供的難度極高。在特偵組第一波的偵訊,朱立倫就被兩度召回,理由應是相關供詞兜不攏。若葉匡時臉書發文是為了空中串供,他最後可能弄巧成拙,葉匡時的發文公開證實這張支票的存在,這會讓特偵組無法草率結案,葉匡時的遁詞難以自圓其說,也讓檢調單位有破口可入。

二、朱洪兩人的矛盾未解有助檢調穿梭取供。從贏得提名到提名被撤銷,洪秀柱的發言一再透露她對朱立倫的怨懟,洪的支持者也四處放話,表達他們對黨中央不滿。在朱洪矛盾未解之前,雙方陣營不可能口徑一致,無法在檢調面前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加上洪秀柱拒收這張支票,本身沒有搓圓仔湯的刑責,何況洪秀柱的提名已被撤銷,她更沒理由幫朱立倫擦屁股。

三、朱立倫將孤獨面對調查黨內要角不會相挺。籠罩在朱立倫頭頂的搓圓仔湯疑雲有兩大要素:即「柱下」與「朱上」。馬英九本來就對換柱不以為然,他現在大可袖手旁觀,還可博得尊重司法的美名,而黨內其他支持「柱下」的要角,卻對「朱上」不以為然。他們只會在旁幸災樂禍,因為朱立倫是自作自受,這些黨內要角根本不怕被秋後算賬,反正朱立倫不可能贏得總統大位,落選後勢必辭去主席一職。

四、司法保護傘不會為朱立倫而開。在檢調單位大舉約談朱立倫等人之後,許多名嘴預言特偵組只是虛晃一招,目的是為了迅速簽結,但以目前的政治氛圍,這把司法保護傘可能不會為朱立倫而開。以特偵組政治嗅覺的靈敏,有些檢察官可能認定明年會有三度政黨輪替,趁著新政府上台之前,何不認真調查此案,除了彰顯司法獨立外,還可對小英輸誠,確保選後可繼續得到重用。

由朱立倫主導的這場「柱下朱上」大戲,演變到今天的疑雲重重,顯示朱立倫的政治精算能力不足。在特偵組約談後,朱立倫捨棄「尊重司法調查」的一貫說詞,反而指控對手陣營操弄檢調干擾選舉。朱立倫不尋常的發言,似乎透露他難以從此次的搓圓仔湯疑雲全身而退!

(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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