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廣場》鳳梨風波的英文視角

◎ 曾泰元

台灣的鳳梨爆發風波,頓時成為新聞的熱點。除了鳳梨,傳聞蓮霧也被掃到,釋迦也可能在名單上面。

鳳梨、蓮霧、釋迦都是水果界的台灣之光,巧的是它們的英文都有個apple;鳳梨的英文是pineapple,蘋果的英文是apple,眾所周知。或許有人納悶,pineapple裡面怎麼會有個apple?鳳梨和蘋果究竟是什麼關係?

pineapple前一半的pine是松樹,直接明瞭。然而後一半的apple,卻不是我們所理解的蘋果,而是「蘋果狀的果實」,用於和蘋果無關、但在某些方面與蘋果相似的蔬果名稱之中。這個用法的apple是個通稱,或可籠統地翻成「果」,經常要搭配其他修飾語,如此才能明確所指,知道講的是什麼果。

根據英文詞語的聖經《牛津英語詞典》(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簡稱OED)所載,pineapple最早指的是松樹的果實「松果」(或「松毬」,現在的英文說pine cone)。鳳梨原產於南美洲,殖民者引進歐洲後,因其外型接近松果,所以後來pineapple就由松果轉指鳳梨。名字不動,指稱對象發生了轉移,語義也就隨之改變。

說到這個「果」的通稱apple,英文另有兩組相關的字眼,指的都是台灣的特色水果。

其一是蓮霧。蓮霧不是台灣原產,而是自南洋引進。蓮霧來台之後,經農業專家持續努力,不僅品種漸多,外型與口感也益發迷人,成為台灣的特色水果。蓮霧的英文常說rose apple(字面意義「玫瑰果」,因略帶玫瑰的香味而得名),另有wax apple(字面意義「蠟果」,因其蠟質的果皮)和jambu(音譯自馬來語,也是台語「蓮霧」的來源)等說法。

其二是釋迦。釋迦的果肉軟糯,甜度甚高,英文常稱之為sugar apple(字面意義「糖之果」)。此外,釋迦的英文還有sweetsop(字面「濕軟甜果」,sop意為「濕軟的食物」),以及custard apple(字面意義「卡士達果」,卡士達是蛋撻的主要原料,軟而甜)。釋迦原產於熱帶美洲,現在反而是台灣栽植最多,也是台灣的特色水果。

鳳梨原產於南美洲,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鳳梨在台灣幾經農業改良,培育出了金鑽鳳梨、牛奶鳳梨、釋迦鳳梨、香水鳳梨等特色品種,甜度高,口感佳,風味濃郁,成為台灣水果的另一大亮點。加上鳳梨酥這款馳名海內外的點心,「旺來」(本字當作「王梨」)這般吉祥美好的寓意,台灣把外來的鳳梨做出了深度、廣度和精緻度,值得我們引以為榮。

(作者是東吳大學英文系副教授、前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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