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社論》人民主權光復台灣

十月二十五日還沒到,國共就對「台灣光復七十五週年」提前活動,他們無非想透過不同的「中國光復台灣」論述,將台灣納入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所有權狀。只不過,民主演進很無情,人民主權早已取代歷史神話、民族主義。今天,台灣人民早已用民主行動光復了台灣,哪還需要講古?而美國眾議院「中國工作小組」也提出包裹式法案「中國工作小組法案」,其中包含七項支持台灣的法案。相對於近年來美國力挺台灣,國共仍對「中國光復台灣」喋喋不休,更顯得是嘴砲而已。

中日戰爭,不管是八年或十四年,不管是中國國民黨或中國共產黨,都無力打敗日本,反倒是藉抗日之名行內戰之實,倒楣的是中國老百姓顛沛流離。打敗日本,靠的是美國為主的盟軍。廣島、長崎原爆,日本終於宣告投降,盟軍佔領了包括台灣在內的日本領土。日本投降,二戰結束,國共不再抗日,內戰因此表面化,一九四九年風雲變色,加上韓戰轉捩點(北京正慶祝所謂的抗美援朝七十週年),形成今天西太平洋的現狀。

當年,盟軍統帥麥克阿瑟下令,蘇聯代表盟軍至中國東三省受降,蔣介石軍隊至台灣及北緯十六度以北的越南受降。這些只是臨時的軍事代管,不涉及主權移交。如果據以宣稱「中國光復台灣」,那麼中國東三省就應該屬於蘇聯,北越應該屬於中華民國,何等荒謬!其後,國共內戰揭曉,隨之韓戰爆發,國際冷戰揭開序幕。為了防堵共黨勢力擴張,以美國為主的西方國家默認蔣氏轉進台灣。儘管如此,「舊金山和約」(一九五二年生效)仍明確規定,日本放棄台澎主權,但沒有規定歸屬何國,所謂的「開羅宣言」(一九四三年),參戰雙方並未接受。

一九四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台澎的受降典禮於中山堂舉行。光復,是盟軍從日本手中光復,不是「中國光復台灣」。受到之前的歷史條件限制,台灣人民沒有出現類似朝鮮半島、越南的建國運動,日本放棄台灣而台灣人民沒有立即索回,於是「光復」的話語權落於外人。直到蔣氏政權終結,台灣卸除外來的枷鎖,人民主權才在寧靜革命中「光復」台灣。已經走過這種歷程,另外一個政權又想以外來者的姿態,幻想讓台灣人民心甘情願把主權交給中國,企圖把「台灣人民光復台灣」歸零,當然不會被二千三百萬人所接受。

現代的國家,不是依背離現實的歷史版圖來劃界的空想。十八、十九世紀的部分中國領土,目前已經成為俄羅斯領土。幾個月前,俄羅斯官方高調慶祝「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建城一百六十週年」,挑動了中華民族主義的敏感神經,不過,中國官媒公開宣稱:「海參崴等地今天已經是俄羅斯的領土,對這個事實,我們中國人需要接受。」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它等於是北京自己現身說法,所謂的自古屬於、不可分割,完全是自欺欺人的一派胡言,他們現在面對莫斯科非常清醒,將來面對世界一定會更清醒。

「主權在民」時代,人民即國家,國家是人民意志的總體實踐,不是由歷史神話、民族主義來建構的。所謂的同屬炎黃子孫、同屬一個中國、同屬中華民族,對台灣人民絕非金科玉律,一切都要交由頭家來決定。一九四五年,台灣人民被決定,沒有表達自由的權利。二十多年來,台灣從威權到民主,二千三百萬人才得以彌補歷史空白,尋找自我認同。國際社會也越來越尊重台灣共同體的自我圖像,可以說,「主權在民」的實踐,才真正完成了台灣光復,確定台灣成為台灣人民的台灣。

一九四五年未完成的歷史,在一九九六年開始書寫,歷經二○○○、二○○八、二○一六尤其是二○一八、二○二○年的峰迴路轉,台灣人民確定了自己的主張,而且自力戰勝了令國際恐慌的武漢肺炎。「主權在民」更能自我保護,即使再面對「中國光復台灣」的威脅,不論是和平或武力,亦然。但,「台灣人民光復台灣」仍未抵達終點,力抗外來勢力以「光復」掩飾「併吞」台灣,鞏固民主且透過民主完成國家正常化,躋身國際社會的正常成員國,二千三百萬人仍需繼續努力。走向這樣的總目標,十月二十五日,不一樣的台灣光復節,不一樣的光復主體,更值得台灣人民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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