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紐約地途》老紐約的牛年展望

只要所謂的New Normal還持續著,日常生活就是處在一個不正常的狀態下。牛年的展望不敢期待太多,就是健康平安,讓生活上一些小確幸來保持前進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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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生活在紐約的台灣人來說,每年的一二月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雖然聖誕節和新年假期才剛結束,卻開始等著農曆新年的到來。在海外過農曆年,即使就是除夕的一餐年夜飯,吃過了,新的一年才算正式開始,然而實際上已經過超過十二分之一了。

筆者從去年在台灣過完農曆年回來紐約至今也差不多滿一年多,和其他紐約客一樣,歷經紐約的第一個武漢肺炎確診病例,之後疫情如野火燎原般一發不可收拾。緊接著紐約按下暫停鍵,除了必要行業的工作者外,絕大多數民眾只能外出上超市買食物或其他生活必需品。週末到餐廳吃個慵懶的早午餐沒了,百老匯音樂劇關了。也不用想去現場看洋基隊還是籃網隊,歐洲各國對美國人的旅遊限制,讓紐約客想出國旅行真的比登天還難。

COVID-19疫情改變了紐約客太多的生活作息。(圖:作者提供)

好不容易到了九月,美術館與博物館陸續開放,看似可以恢復一點正常生活,卻又馬上遇到第二波疫情來襲。然後在「不鼓勵」與親友聚會的氛圍下,感恩節,聖誕節,還有新年假期就有點落寞地過去了。甚至正值總統大選年,在紐約也嗅不到什麼選戰的煙硝味。不過,無論多少人去怪罪川普對於這個世紀疫情的處理如何失敗,但卻無法否認川普的確在去年結束前履行了他在疫情初期的一項承諾:2020年結束前一定會有COVID-19疫苗問世。

2020年是紐約自二戰之後最沒有過節氣氛的一年。(圖:作者提供)

因為疫苗的問世與開始推動的大規模接種計畫,讓紐約客可以看到疫情隧道盡頭,生活能夠真正回歸正常的那道光。只是目前紐約州疫苗接種的進度依舊緩慢,平均每百人接受16.73劑疫苗,稍微低於全美的17.59劑。新任總統拜登應該也知道美國民眾因為疫情關係悶了一年多,不要說經濟上的壓力,身心健康方面也開始出現許多問題。於是向美國民眾喊話,預計今年七月結束前,全部美國人都將可以接種到疫苗,並稱今年可望過一個比較正常的聖誕節。

紐約市COVID-19疫苗施打率低於全國平均,政府鼓勵民眾要盡快去打疫苗才有可能早日有效控制疫情。(圖:作者提供)

紐約也是抱持著審慎樂觀的態度,在呼籲市民盡快接種疫苗的同時要逐漸開放各項民生活動。在第二波疫情稍微緩和下來後(確診率低於5%),已經有限制的重新開放餐廳室內用餐。州長也宣佈了從二月底開始,可以容納超過一萬人的體育館或球場,在嚴格的檢疫規定下,將開放十分之一的座位讓球迷現場看球。另一個讓人振奮的消息是,去年一整年都沒有開放的Coney Island海灘遊樂場,將在四月九日那個週末重新開放營業。2020年是這個遊樂場的地標之一Wonder Wheel摩天輪一百週年紀念,原本規劃盛大慶祝,卻連一天都沒有運轉過。

在布魯克林康尼島海灘的遊樂場去年完全沒有營業過。(圖:作者提供)

紐約的百老匯音樂劇從去年三月全部停擺之後,預計重新登台的日期因為疫情一延再延,最後把劇院大門重新開放的時間訂在今年的五月底。因為疫苗已經開始施打,這個日期似乎有機會可以實現。至於和歐洲只有一個池塘(大西洋暱稱)之隔的紐約客在接受兩劑疫苗之後,什麼時候可以在較少的限制規範下出國,可能要等到五六月才有進一步的消息。在那之前,也只能搭國內線飛機到其他州來個偽出國了。

不過,讓人覺得有點詭異的是,在一片開放在即,終將恢復正常生活的氣氛下,其實紐約州新冠病毒感染確診的人數還是相當高,每天依舊有七八千人確診,僅比去年春天疫情第一波最嚴重時每天八九千人稍微少一點。或許是因為感染這個病毒而死亡的人數從第一波的高點每天八九百人以上,到現在即使確診人數依舊很高,單日死亡人數卻都在兩百人以下,在死亡率顯著下降(或是輕症佔多數)的情況下,民眾對於這個世紀病毒的恐懼似乎不再像去年剛爆發之後那樣緊繃。但就在此時,美國疾管局和紐約市衛生局卻開始建議民眾如果外出,最好戴上兩層口罩(一層布料,一層醫用),才能更有保護自己免於被飛沫中病毒感染的效果。那到底真實疫情有減緩還是加重呢?這樣的呼籲又爲什麼會等到疫情發生的一年多後才開始?

雖然目前紐約州的武漢肺炎確診人數仍然偏高,但死亡人數與去年第一波高峰時相較之下顯著降低。(圖:The New York Times)

如果要用學術角度去檢討美國各級政府從武漢肺炎開始以來種種防疫措施先機的失誤,甚至在防疫觀念上的誤導,可能沒有好幾年的工作調查無法得到完整結論。現在基本上全世界都將防疫寄望於疫苗上,但是美國疾管局目前對於施打疫苗還有曾經確診後所產生的抗體是以三到四個月做為一個觀察的時間。這些抗體有無可能在三個月後逐漸失去效力,或是能維持更久甚至一年的時間,應該是公衛專家們最關注的事情。在最短時間內讓最多民眾施打疫苗和疫苗可能的有效期間正在進行要達到群體免疫的一個時間上的賽跑。

地鐵上可以看見不少呼籲民眾前往施打疫苗的選傳廣吿,以期待能回到正常生活。不過今年能達到這目標的機會恐怕不大。(圖:作者提供)

現在搭紐約地鐵,的確可以注意到不僅幾乎所有人都會戴口罩,也有越來越多人聽從建議戴上兩層口罩。不過,至少在今年結束以前,不要以為真的能夠回到或是接近疫情前的生活。不論是到球場看球,到遊樂場玩遊戲,還是去表演廳看表演,如果有要出示疫苗接種卡或是三天內病毒陰性證明才能上網買票的規定,也不用太意外。只要所謂的New Normal還持續著,日常生活就是處在一個不正常的狀態下。牛年的展望不敢期待太多,就是健康平安,讓生活上一些小確幸來保持前進的動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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