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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神楽坂週記》長達26年的夢境重現,《薩爾達傳說 織夢島》

最早於1993年在掌上型主機GB上發行的《薩爾達傳說 織夢島》,實際上是「薩爾達傳說」系列的第四款作品,在現實中的發售順序,以及遊戲中的劇情,都延續在超任上的系列里程碑作品《薩爾達傳說 眾神三原力》之後。

神楽坂雯麗

劇透警告:如果你還沒有破關《薩爾達傳說 織夢島》,或是計畫在未來獨自享受這款遊戲的完整劇情,請把本頁連結收藏起來,然後離開網路去做夢⋯不,去打電動。

在筆者著手寫下這篇評論時,筆者已經憑著「早年」在GB原始版本的《薩爾達傳說 夢見島》遊玩過程中留下的身體記憶,在大致上沒有特別查閱或觀看攻略的情況下,以週末的兩天假日破關了Nintendo Switch上的最新移植重製版《薩爾達傳說 織夢島》。過去在GB及GBC版本上的所有攻略技巧及流程,基本上都可以完整無誤地重新沿用在這款全新製作的重製版本上,這說明了任天堂移植自家作品的忠實與認真程度。

在原始版本上市的26年後,《薩爾達傳說 織夢島》全新重製版,令老玩家們欣喜之餘,也喚醒了某些久遠的內心創傷。(網路)

不過在中文譯名上,筆者就免不了有點意見。遊戲副標題的原文「夢を見る島」,過去二十多年中在台灣一貫譯為「夢見島」,儘管只是留下了原文標題中的漢字,卻也很精準地傳達了整個遊戲發生在一場夢境中的主題(後述)。相較之下,「織夢島」這個新版本譯名中的「織」,就顯得有點突兀了;更別說遊戲主線劇情中,主角林克根本就身為喚醒一場龐大夢境的使者。遊戲通關之日,就是夢境清醒之時。但是,既然這個新譯名木已成舟,或許中文版本代理者有他們不得不的考量吧。

最早於1993年在掌上型主機GB上發行的《薩爾達傳說 織夢島》,實際上是「薩爾達傳說」系列的第四款作品,在現實中的發售順序,以及遊戲中的劇情,都延續在超任上的系列里程碑作品《薩爾達傳說 眾神三原力》之後。

《眾神三原力》被視為2D薩爾達的頂點之作,而接續在其後的《織夢島》,在當初因硬體因素,影音表現有所退化,加上系列傳統重要關鍵角色如薩爾達公主(「薩爾達傳說裡那個穿綠衣服的主角從來不叫薩爾達!」)、魔王卡農等都沒有在本作中登場,使得原本玩家群體抱持一定的觀望態度;但任天堂成功地以傑出的遊戲性及頗具顛覆性的劇情,讓《織夢島》克服了這種種不利,成了《時之笛》等3D薩爾達登場之前,最為玩家肯定的薩爾達系列作品之一。

原本純2D的畫面,在全新主機的加持之下,有著立體箱庭般的童趣質感。(網路)

在掌上型主機上推出的《織夢島》被歸類在系列的外傳中,因此各種或淺或深地埋藏在遊戲中的後設(Meta)元素,例如有些搞笑的吐槽小台詞、「像小學生一樣把姓名寫在劍跟盾牌上的勇者」、長得像瑪利歐的村民、甚至直接從其他任天堂遊戲「借用」來的客串敵人角色或NPC,在「反正是某人的夢境」這個大前提設定之下,完全得到了合理化,不必擔心玩家會因此出戲。

或許從NS上的《薩爾達傳說 荒野之息》才接觸本系列的玩家,會對《織夢島》單線呈現的劇情、必須按順序依次攻略的迷宮、狹窄的島嶼地圖,以及初始相當受限,但隨著入手關鍵道具而逐漸拓展的行動範圍...感到困惑或綁手綁腳,但這其實才是「薩爾達傳說」原始的模樣;從這方面來說,也可以看出《荒野之息》是多麼成功地打破了薩爾達系列所長年累積的原有框架。

本作的「世界地圖」,或許稱之為夢境地圖更加合適。看似複雜,但絕對算不上廣大。(網路)

撇開如神秘貝殼之類的收集要素不管的話,以GB遊戲為基底的《織夢島》劇情主線,其實非常簡短緊湊。過往以打敗魔王卡農、協助薩爾達公主守護海拉爾王國為職志的勇者林克,這次需要拯救的目標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在一場海上風暴後貌似「漂流」到島上,很快發現自己其實深陷於一個愉快、舒適的夢境世界中的他,除非依照貓頭鷹囑託收集齊全八種樂器,喚醒正在做著這場漫長夢境的「風之魚」(かぜのさかな),否則將永遠無法從島上脫身;然而,這整個世界—整座島嶼、生活其上的村民、動物、魔物—也都是風之魚夢境的一部分。所謂「外界」的概念,在島上並不存在。風之魚的清醒,也象徵著整個島嶼世界的幻滅。

因此,《織夢島》中的怪物與魔物們,不再單純只是為了妨礙主角而登場。他們是有目的地在迷宮深處守護著樂器,為了自己(在夢境世界中)的生存,和「守護我們的島嶼」而拼命地阻止勇者林克的喚醒行動。原本應該要保護世界的勇者,如今純然為了自救而奔走,無奈地被打倒的魔物們在《織夢島》中反而成了「守護自身生存世界」的存在。

以1993年來說,這樣的劇情鋪陳,在當時已經多如牛毛的日式RPG類型遊戲中也是相當有顛覆性的。當玩家打敗了最後的惡夢陰影,風之魚為之清醒時,畫面甚至還特意帶到玩家此時應該已經非常熟悉的村莊、完全沒有意識到下一秒自己就將幻滅的村民、島上的原野、動植物...,而且明白地顯示這座島徹底地「消失」了。玩家會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真的親手消滅了這個原本無憂無慮,但卻是以「某人」的長眠不醒為存在前提的小世界。

主線劇情中不斷引導與指引勇者林克的神秘貓頭鷹。其真實身分是...。(網路)

許多老玩家們(只要看得懂劇情的話)幼時也都因此留下了某種罪惡感或陰影。

附帶一提,在遊戲存檔畫面中,每個存檔左下方都有一個小小的墓碑圖示。這是用來紀錄玩家Game Over之後接關挑戰的次數。筆者破關之後,才想起得要一次都沒死掉,完美過關,才能看到《織夢島》的「真結局」(Ture Ending)。話是這麼說,結局也不會有變化,只是畫面呈現更加灑狗血一點而已—就筆者所知,真的有人看到哭出來就是了。

假如讀者對自己的操作技巧與淚腺抗壓性有所自信,不妨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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