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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星期專論》作伙護民主

2018-06-24 06:00

◎鄧志強(Abraham M. Denmark)

北京干預鄰近民主國家政治事務的企圖,近幾個月來備受矚目。從紐西蘭、澳洲到美國,中國愈來愈明顯地在智庫、學術界和媒體等非傳統領域投入大量資源,試圖影響這些民主國家的政局,使其迎合中方的利益。然而,在密切關注這項挑戰的圈子裡,卻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台灣,這個應對北京干預經驗最老到的民主國家。

96年台海危機 中國武嚇台灣

北京企圖影響台灣民主體制的作為,可回溯到台灣民主化的前期,尤其是一九九六年台灣首次直接選舉總統以來。起初,北京主要透過發射飛彈至距離台灣僅數英里的外海,訴諸直接恫嚇,甚至舉行模擬兩棲突擊作戰的演習。北京釋放的訊息很清楚:投給李登輝就是選擇戰爭。然而,美國及時將軍力部署到台灣附近,明確展現對抗北京武力恫嚇的決心。事實證明,台灣人民無懼於北京脅迫,李登輝當選台灣第一位民選總統。

四年後,中國國務院總理朱鎔基警告台灣選民,「台獨勢力的上台,會挑動兩岸的戰爭,破壞兩岸的和平。」可想而知,台灣人民無視其威脅,選出陳水扁擔任總統。對北京而言,直接威嚇台灣顯然行不通。

北京操控經濟 滲透民主國家

此後,北京開始改採更細緻的手段。它利用已再三出現於其他民主國家身上的系列工具,例如經濟交流與政治干預,來推進自身議程。而且,北京已加速擴張其影響力。正如我在「伍德羅‧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的同事安琳(Anne-Marie Brady)教授指出的,「二○一四年九月,習近平就統一戰線工作—政治影響力活動—的重要性發表談話,稱其為中國共產黨的『法寶』(magic weapons)之一。」例如,中國試圖滲透澳洲政界與外交圈,華府也愈來愈擔心,中國對基礎建設的投資可能對國家安全帶來深遠影響。

反制中國干預 借鏡台灣經驗

北京介入主要民主國家政治的作為,已構成重大挑戰。這類行徑違反了長久以來強調尊重國家主權的國際規範,也有悖於北京歷來鼓吹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five principles of peaceful coexistence)。尤有甚者,這類干預破壞我們政治體制的基本誠信,脫離正常外交互動的常規。這是全世界民主國家都應嚴肅看待的現象,尤其是必須直接面對野心日熾的中國張牙舞爪的亞太民主國家。為民主體制注射免於中國干預魔掌的預防針,乃全球民主國家共同面臨的新興挑戰。

北京圖謀干政的作為,為眾多民主國家帶來相同的挑戰;基於此一現實,民主國家之間的對話與合作,為志同道合的各國創造了強化彼此關係的機遇。而且,也為台灣提供了在國際社會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機會。畢竟,在應對北京無所不用其極地攫取政治影響力一事上,沒有其他民主國家比台灣更有經驗。

這類合作機制可處理各式各樣的議題,包括情報交流、管理中國商業投資的經驗分享,以及就北京竊取智慧財產的非傳統手法交換意見等。由於每個國家都希望避免產生歧視中國移民或中國異議人士的政策,這類對話也應包括維護自由與開放的自由主義理念之相關探討。

民主政體合作 抗衡北京擴張

隨著中國的地緣政治力量持續擴張,並動用所有國力要素捍衛其海外利益,全世界民主國家—尤其是位居東亞者—攜手合作具有戰略意義。在這場競賽中,雖然大多數國家均正確地聚焦於經濟與軍事層面,但若全球民主政體不能彼此合作,應對北京爭奪影響力的積極作為,仍將被視為怠忽職守。

(作者鄧志強為美國智庫「伍德羅‧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亞洲計畫主任;曾任美國國防部副助理部長,主管東亞事務。國際新聞中心周虹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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