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紐約地途》十一月三日過後的紐約

紐約坊間已經有傳出投票日晚上盡量不要出門,一些在那些集會遊行熱點附近的商家也在思考是否要再像六月時一樣將大門櫥窗釘上木板以防止暴民闖入破壞。向來以先進民主國家自豪的美國2020總統大選卻是烏雲罩頂,民心不安。到底這是真正人民的覺醒,還是社會更往兩極化的撕裂,十一月三日之後的紐約讓人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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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美國總統大選,代表民主黨的希拉蕊與共和黨的川普都是紐約客,十一月八日投票當天晚上分別在賈維次會議中心以及中城的希爾頓大飯店舉辦「勝選晚會」。那天晚上整個曼哈頓有如不夜城,除了兩位參選人總統級的維安外,還有來自世界各國媒體,數十部SNG車,以及眾多紐約客聚集在川普大樓和希爾頓飯店附近,準備一旦確定川普落選後要大肆慶祝一番。當然大家都知道,那次選舉是美國總統大選歷史最讓人跌破眼鏡的結果之一。

因為兩黨候選人都來自紐約州,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投票日當天晚上紐約熱鬧異常。(圖:作者提供)

從投票日當天晚上到之後連續一個星期左右,無法接受選舉結果,心靈受到嚴重創傷的紐約客,以不同方式上街示威遊行,宣洩不滿情緒,或舉行集體療傷的活動,紐約市才逐漸回復平靜。如今川普已經擔任美國總統四年,正在與民主黨參選人拜登競選,力拼連任。而川普去年已經正式搬到佛羅里達州的莊園,拜登則是德拉瓦州出身,今年總統大選不論結果如何,至少紐約不會像四年前一樣動盪不安了。是嗎?

許多紐約客無法接受2016年總統大選結果,出現許多示威抗議集會,同時也有民眾自發的療傷活動。(圖:作者提供)

其實這次選前的紐約市氣氛還是蠻緊繃的。倒不是擔心在紐約州的選舉結果會翻盤,因為自1988年以來,紐約州一直是「藍州」(總統大選的選舉人票投給民主黨候選人)。而是絕大多數自由派理念的紐約客,對於川普四年來和「紐約價值」相抵抗的倒行逆施已經受夠了。尤其因為今年武漢肺炎疫情,紐約市為全美最重災區,即使不少人認為地方首長像是郭謨和白思豪都需要付相當責任,但最終箭頭還是指向消極抗疫,三不五時就和他的防疫主將佛奇(也是布魯克林出生長大的紐約客)唱反調的川普。更不用說在移民,同志平權,種族平等等議題,川普總是站在紐約客的對立面。

大部分紐約客大概就是支持川普連任的台灣人眼中的左膠,認為川普言行嚴重違背所謂的「紐約價值」。(圖:作者提供)

因為擔心疫情造成民眾出門投票意願降低,也避免投票日當天投票處人潮太多讓疫情惡化,紐約州史無前例的允許選民提前親自投票,也鼓勵不能親自投票的民眾儘早完成通訊郵寄投票的手續,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公民權利。從提前投票開始的十月二十四日以來六天中,紐約州已經有一百萬選民完成投票,紐約市也接近七十萬人。各投票處一早都是大排長龍等著投票的民眾。也因此2020年總統大選投票率反而有可能創下新高。

紐約州這次總統大選史無前例的開放讓民眾提前投票,很可能創下近代總統大選最高投票率的一次。(圖:作者提供)

現在比較值得關注的是十一月三日正式投票日晚上開票時的情況。如果選舉結果是拜登明顯勝利,川普願意認輸,或是川普大勝,拜登接受敗選,紐約市可能會出現民眾到街頭大肆慶祝的狀況。或者就像四年前川普勝選後,組織幾個反川普遊行,但也只能接受結果。不過最糟糕,也是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是拜登僅以些微差距擊敗川普,但川普陣營和支持者指控民主黨操弄郵寄投票,選舉不公,還有因為有些州的郵寄投票結果會在投票日之後好幾天才會知道為由拒絕承認敗選。那麼紐約市很有可能會出現持續性大規模的反川普示威遊行。

針對兩黨總統參選人能否接受選舉結果,是川普與拜登在第二次辯論會上一個重點題目。(圖:作者提供)

如果再仔細去分析,美國媒體有提出這次選舉因為種種過去罕見因素可能會出現讓人堪憂的現象,尤其是美國選舉人制度最關鍵的幾個搖擺州上,恐怕導致選舉結果無法馬上讓民眾心服的情況。以佛羅里達州和北卡羅萊納州為例,這兩州早在投票日之前幾個星期便開始統計用郵寄投票結果,將在投票日當天一併公布。而這次選舉民主黨非常用力在鼓勵民眾提前投票,有民調顯示提前投票民眾傾向民主黨的幾乎是傾向共和黨的兩倍有餘,而打算投票日當天親自去投票的則是支持川普的居多。也就是說這兩個關鍵州,在投票日當天結束後的開票可能一開始會看到這兩州似乎要被民主黨拿下,但結果卻可能會出乎意料之外。媒體將其稱為「藍色幻象」。

美國各州選舉規定或有不同,既然有「藍色幻象」,自然也會有「紅色幻象」。同樣是關鍵搖擺州的賓州,威斯康辛州和密西根州規定通訊投票要在投票日當天才會開票統計。所以當天開票結果可能會一開始以親自投票,傾向共和黨的票會先被開出來,而較多支持民主黨以郵寄方式投票的則因為處理過程比較慢,甚至可能在投票日當天無法全部開完而延宕幾天才會有完整結果。於是會有共和黨領先這幾個州投票的表象,是為「紅色幻象」。

不論是是哪一種「幻象」其實都讓兩方支持者群眾坐立不安,陰謀論也將會四起。如果兩位候選人陣營對最終結果產生疑慮不服,而訴諸法律,那真正全美選舉結果極可能不會在投票日當天知道,悲觀人士甚至認為會延後數個禮拜之久。

如果這樣最糟的情況發生,可以預見反川普第一的紐約市將有大型的抗議活動。就像四年前在曼哈頓哥倫布圓環旁的川普國際大飯店以及第五大道上的川普大樓,紐約市幾個集會活動據點像是聯合廣場公園,華盛頓公園廣場等都會是反川群眾聚集的地方。而川普執政四年下來,在紐約支持川普的人雖然還是少數,但卻比四年前更敢勇於發聲,過去一年來,紐約市就出現多次支持川普的遊行活動。因此最讓人擔心的就是兩方人馬在紐約市發生對峙情況。這幾個月多起黑人遭警察射殺事件,只是讓不滿川普的民眾有更多理由上街。

雖然還是屬於少數,紐約支持川普的民眾已經不再像四年前的沈默。(圖:作者提供)

紐約坊間已經有傳出投票日晚上盡量不要出門,一些在那些集會遊行熱點附近的商家也在思考是否要再像六月時一樣將大門櫥窗釘上木板以防止暴民闖入破壞。向來以先進民主國家自豪的美國2020總統大選卻是烏雲罩頂,民心不安。到底這是真正人民的覺醒,還是社會更往兩極化的撕裂,十一月三日之後的紐約讓人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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