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故事》嚕嚕米的魔幻世界:二次大戰與芬蘭藝術家朵貝.楊笙的藝術創作

戰爭氛圍的環境中,總是容易讓作家產生對人間樂土與世外桃源的想像,也因此許多魔幻文學的作品往往與世界大戰習習相關。芬蘭女藝術家朵貝.楊笙在二戰前後所創作的姆米(又譯「嚕嚕米」)故事也是如此,田園風光之中,幻想的世界在樹林、精靈與流浪詩人所吹奏的樂音中展開了各式各樣的動人情節。

◎藤南多桑

戰爭氛圍的環境中,總是容易讓作家產生對人間樂土與世外桃源的想像,也因此許多魔幻文學的作品往往與世界大戰習習相關。無論是托爾金的《魔戒》,還是納尼亞傳奇的系列故事,或多或少都呈現了戰爭對於文藝創作者的影響。現實世界的無情與無奈之外,是否在文字之中可以另外存在著一個遠離戰火的異想世界。芬蘭女藝術家朵貝.楊笙Tove Jansson,9 August 1914 – 27 June 2001)在二戰前後所創作的姆米(又譯「嚕嚕米」)故事也是如此,田園風光之中,幻想的世界在樹林、精靈與流浪詩人所吹奏的樂音中展開了各式各樣的動人情節。

芬蘭女藝術家朵貝.楊笙在二戰前後所創作的姆米。

姆米的創意源頭】

姆米(芬蘭語:Muumi)作為楊笙女士筆下的童話小說系列的主角,據說姆米的原型來自於當地傳說中的妖精。故事裡姆米家族身形圓潤,有著大大的鼻子,外形與河馬相類似。不同的說法,則指稱姆米一詞來自於她居住在斯德哥爾摩的叔叔,當時叔父為了阻止寄住在家中的楊笙偷吃廚房儲櫃中的食物,所以編出了一個名叫Moomintroll妖精。她的叔父說Moomintroll會吐著寒氣,躲在櫃子裡,並且緊盯著人,監視著廚房。(看來,北歐的朋友們也同樣有灶王爺的概念,廚房裡總有人在盯哨。)

不管出處為何,姆米的系列故事中,這群姆米族是住在芬蘭森林裡的姆米谷(Muumin Valley)裡,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2014年的8月9日,正好是作者楊笙誔生一百週年的紀念日。日本的粉絲們將這一日訂為「ムーミンの日」。朝日新聞也有相關的報導,新聞裡提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地方,就是位在飯能市的ムーミン谷公園(正式名稱;あけぼの子どもの森公園)。公園裡很精緻地呈現出了童話故事中的氛圍,特別是可愛的「嚕嚕米之家」(ムーミン屋敷)等等。

飯能市的ムーミン谷公園(正式名稱;あけぼの子どもの森公園)。公園裡很精緻地呈現出了童話故事中的氛圍,特別是可愛的「嚕嚕米之家」(ムーミン屋敷)。

【楊笙的生平】

1914年生於赫爾辛基的楊笙,父親Viktor Jansson是一名雕刻家,而母親Signe Hammarsten-Jansson為插圖畫家兼商業設計師。她的兄弟:Per Olov Jansson及Lars Jansson分別為攝影師及作家兼卡通畫家。她在藝術家庭的薰陶下,朵貝‧楊笙很早就表現出繪畫方面的天賦:13歲時雜誌刊載她的詩文及插畫,15歲時為《Gram》雜誌畫諷刺畫,這是姆米的首次露臉。1930到1938年其間,她在斯德哥爾摩、赫爾辛基,以及巴黎等地作藝術方面的學習,並於1939年開始她的寫作創作。同時,她也進行許多插畫、書封的設計等藝術工作,更在1943年首次進行了個展。1945年,楊笙完成其處女作《小托魯與大洪水》(The Moomins and the Great Flood),其後Comet in Moominland (1946)與Finn Family Moomintroll(1948)相繼出版,成為她重要的代表作,自此成為一名專業的童話作家。

1914年生於赫爾辛基的楊笙,父親是一名雕刻家,而母親為插圖畫家兼商業設計師。

【戰爭氛圍與姆米世界】

二戰前後,芬蘭身處在蘇聯與納粹德國兩強勢力間的無奈,可以說是形塑出藝術家所生處的大時代背景。芬蘭在二戰當中一度依憑納粹德國的勢力,企圖與蘇聯對抗。但隨著戰事的開展,芬蘭與蘇聯發生的二次重要戰事,讓人口本就不多的芬蘭傷亡異常慘重。二戰後的芬蘭雖然維持了主權獨立,但立場上不得不採取傾向於蘇聯,在政治與外交上處處自我設限,避免觸及蘇聯集團的禁區。楊笙身處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中,姆米的創作也因此二次世界大戰甚有關連。當時,她深感沮喪,希望能創作一部充滿天真與純樸感受的作品。亂世之中,家人親情自然份外的重要。或許因為如此,姆米系列故事中的各個角色,據作者自身的說法,很多都受到了家人與自身形象的啟發。除此之外,故事系列中曾描寫到一個巨大的慧星,差一點就要摧毀姆米谷的情節,也讓人聯想到了核武器時代來臨所帶給人類的巨大恐懼。

終其一生,楊笙曾榮獲多個獎項,包括:1952年獲斯德哥爾摩最佳兒童讀物獎;1953年獲尼爾‧霍格森獎章;1966年獲國際安徒生獎章(Hans Christian Andersen Medal );1972年獲瑞典學術獎章等多個獎項。2001年,長年吸煙的她,因為肺癌過世。芬蘭的Ateneum美術館在今年為了紀念朵貝.楊笙( Tove Jansson) 誔生百周年的紀念展,裡面規畫有姆米展區,展出畫作、手稿等等。(芬蘭Ateneum美術館的官網首頁

(圖片來源:http://www.ateneum.fi/en/moomins)

(圖片來源:http://www.ateneum.fi/en/moomins)

(圖片來源:http://www.ateneum.fi/en/moomins)

【童話世界or核戰末世:姆米故事在日本】

姆米的系列故事與改編的動畫,在日本深受歡迎,雖然裡面時常充滿了哲學性的對話,但田野自然的風光還是讓人感受到療愈的感受。或許是因為曾經面對過核爆的衝擊,許多次文化裡認為姆米的故事其實寓意的是核戰後的未來世界,所謂的姆米其實是受到了放射線影響的生物,因此擁有了人類般的智慧。而故事中出現的人類,則可能是核戰中殘存下的悻存者與流浪四處的殘存士兵。甚至,動畫中最後一集的情節裡,姆米谷下了一場大雪,所有的生物都一起進入了冬眠,也被視為是一種對於「核子之冬」的隱喻。

動畫中最後一集的情節裡,姆米谷下了一場大雪,所有的生物都一起進入了冬眠,也被視為是一種對於「核子之冬」的隱喻。

當然,也有人找來原芬蘭作者楊笙的原作來分析,認為原作和日本動畫片的設定有所出入。但日本社會對於姆米的延伸思考與想像,也許正反映了一種跨文化的,對於戰爭的沉重反省吧。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故事:嚕嚕米的魔幻世界:二次大戰與芬蘭藝術家朵貝.楊笙的藝術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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