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人,跳到黃河也洗不清。現在,白色力量「自黑」到不行,可能跳到白河也洗不清。履霜堅冰至,五大案,三大案,多年來便令人納悶球路奇怪。但一直沒出大事,所以,也就越來越藝高人膽大。農曆七月,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事態延燒,柯文哲,似乎並無悔意,一味推給識人不明、用人不當,且怪民進黨控制司法、控制媒體。柯媽直言不諱:「隨便罵我們的人會被雷劈、會被神明罰。」反倒是,蔡壁如隔空一問:「要感動人民的心,還在不在?」
柯文哲進入政治暴風半徑,出人意表的不是怎麼會,而是怎麼不是柯市府的大秘寶,而是總統大選政治獻金申報凸槌。監察院收到申報就發現收支相差兩千萬元,並通知民眾黨補正。但藍白正忙著修法搶調查權,似乎以作帳敷衍了事,高層至今猶稱不知情。而率先否認九一六萬元帳目的尼奧、時樂,至少是柯友友。可以說,白色力量,上映自己寫的黑色劇本。前方失火,後方提油。主席夫人不知道急什麼,具公務員身分的陳佩琪「自黑」,兒子名義開家公司,被她反覆說辭越描越黑,柯文哲又有不同說法。同一個屋簷下,每人有不同的說法,柯家的慣性就是這樣。共同點則是,柯家的守法觀念都很淡薄。
面對外界看好戲,柯文哲略顯慌張,但本能不變,一是烏賊戰術,二是穩住棋盤,三是再來一個SOP。目標:希望大家相信。有人劍指黃珊珊,也有砲轟李文宗,柯文哲最高指示:「混亂時候不要再添亂。」緩兵之計,爭議交付中評委。而中評會經過折騰,李文宗、端木正開除黨籍,黃珊珊停權三年,中央委員、立法院黨團職務停職,相當符合「主席意志」。在此之前,柯下令,黃珊珊負責善後小組,還將啟動四樣黨務改革。「平衡雙黃,唯我獨尊」,柯的政治智商也不能小看。
白色力量,每逢「初四」,就會咒語念念有辭,這次是「低級錯誤」:「無傷大雅」的「非關犯罪」。「低級錯誤」要傳達的,無非是「疏失微不足道」、「技術問責專家」、「罪不及黨主席」。用北京的慣用語,就是「鞏固領導中心」。用馬英九的句型,就是「都是they的錯」。只不過,「申報不實」的背後,有沒有「掩飾金流」的故事,待查。危急存亡之秋,穩住小草優先。垃圾不分藍綠,它們的「高級錯誤」才多!所以,到底是「低級錯誤」或「金流操作」,有如宗教的先相信才能理解。
皇帝很急,太監也急。白色之亂,本身操煩的是司法,國民黨則掛慮選舉。儘管黨內不乏砲轟白營之聲,朱立倫,馬英九,卻對白色危機憂心忡忡。他們不是有所愛於柯文哲、民眾黨,而是從這次大選更深體認到,藍綠一對一對決,藍色力量的勝算比以前大為降低了。於是,不能沒有白色力量,扮演灰色地帶側翼,儘量稀釋綠色力量,尤其是國民黨越來越無力吸收的年輕族群。然而,朱、馬的算盤,恐怕要改變撥法了。因為白色力量「自黑」,小草的向心力可能弱化而非強化。而柯文哲自尊心受挫,雪中送炭反令他感到傷口被抹鹽巴,反射性倒打一耙國民黨:才報兩億怎麼可能!跟柯合作很痛苦,綠先藍後不要笑對方沒尾。
這次的白色危機,起於不該出錯的大選獻金申報。「低級錯誤」,越挖越多,合理懷疑,白色高層之於金流,操作手法可能比外人所知的大膽。開胃冷盤之後,主菜即將上桌。接下來的深度危機,還有柯市長任內的北士科、台智光、京華城等大秘寶。其中,京華城改建容積率,歷經郝龍斌的三九二%,再有監委糾正為五六○%,到柯文哲飈高至八四○%。數目變化的背後,是否有什麼利害衝突、政商糾葛?京華黑幕,看官靜待山洞裡的石縫滴水吧。
對於綠營,白營的「七月初四」,樂得感謝丞相賜箭。白營「自黑」,跟賴政府、民進黨毫無關係。柯文哲每下愈況,藍綠的得失是未來式。小笠原欣幸判斷:柯文哲推翻兩黨政治的挑戰已經結束,台灣政治可能會回歸傳統的兩大陣營對決格局。回顧二十多年前的宋楚瑜,爆發力遠勝十年來的柯文哲,此一判斷不無道理。至於,此後藍綠誰得了便宜,言之過早。只不過,經過二十多年,第三勢力此起彼落,若兩黨政治仍是主旋律,這是必要之惡或必要之善,答案要問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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