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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瑞克說碳金融》第四十六講:低碳時代下的公用事業投資,真的安穩?

公用事業為我們提供生活基本服務,但是你了解每個月的水電瓦斯的帳單,是根據甚麼標準來收費的嗎? 瞭解了收費的遊戲規則,才能瞭解公用事業在低碳時代面臨的挑戰與變革。

大家好,我是德瑞克,我對氣候變遷議題下的碳金融有高度興趣,同時也抱著高度質疑。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在FB上搜尋《德瑞克說碳金融》粉絲專頁。

低碳時代下的公用事業投資,真的安穩?(圖片來源:https://pixabay.com/)

新年快樂,祝大家鴻圖大展,兔年行大運。

上一講我們講到公用事業的投資概念,複習一下,公用事業是一些負責提供基本公共服務的公司,像是電力公司、自來水公司、瓦斯與天然氣公司等等。

這一講,我們從公用事業是怎麼「賺錢」開始聊起。喔,不對,這樣的說法不夠精確,因為公用事業的營收不太應該用「賺錢」來形容,因為公用事業跟其他一般事業不太一樣。

一般公司適用於常見的商業邏輯,在市場競爭下,提供消費者價值的商品與服務,商品價格與公司的利潤取決於消費者的意願,而公司則希望提供更好的商品與服務,來賺取利潤。

但是,公用事業不一樣。它有很高的行業壟斷特性,又是屬於民生必需服務,面臨著嚴格的當局監管,因此公用事業是不能從他們提供向客戶提供的水、電或瓦斯中賺取利潤的。他們只能實報實銷按成本反應給消費者,把原材料成本跟雇用人員的薪資,直接反應在你我每個月的水電瓦斯費。

公用事業是怎麼訂出收費標準的?(圖片來源:https://pixabay.com/)

但是,除了這些直接產生的費用之外,還有一部分是公用事業要持續投資建設的,像是輸送電的電塔,高壓電轉換站,輸送水的管道等等,這些建設都需要金錢投資。金錢投資也需要成本的,投資金錢的來源是銀行借錢與股東投資,而成本就是利息與股息。

讓我們看一下,公用事業的收費公式吧!

收入要求=費用 +(股本回報率)*(折舊後的資產價值)

我們把太艱深的部分先略過,上述公式中,收入要求就是全部消費者共同負擔的水電瓦斯費用;費用就是前面提到必須實報實銷的成本,包括原物料進貨成本與人員薪資等等。而資產價值就是持續投資的建設,則有一個經過監管單位許可的投資回報率,回饋給股東。

台電隸屬於經濟部國營事業委員會。(圖片來源:https://www.moea.gov.tw/)

我們舉台電做為例子吧!台電是國營事業,隸屬於經濟部國營事業委員會,以下公式來自於台電公司「電價公式中之相關計算因子」資訊。

其中A(燃料成本)很好理解,火力發電需要購入煤炭與天然氣,這些需要成本。

B(其他項目)中則包括稅捐、規費、用人費用、營業費用等等,這部分也是實報實銷。

而C(合理利潤)則是針對固定資產與營運資金,用投資報酬率3%~5%來計算。

而把這些加總完之後,除以當年度的總售電度數,就得到了每度平均電價,列入了妳我每個月的電費帳單中。

這是由來已久的公用事業費率算法,這樣特殊的會計規則和預先確定的投資回報,似乎兼顧著消費者的公平與投資者的合理利潤。

但是,這樣的費用計算方式,真的適用於能源轉型的當代嗎?

第一個問題,當家庭太陽能發電益發普及,是否會造成社會的不公平?

我們知道,越來越多公司與家庭開始設置太陽能板發電,發的電如果在自給自足之外有餘,甚至可以回賣給電廠,這可能會讓電廠的總售電度數減少。

而電廠如果沒有及時地把成本降低(像是人事成本與營運成本並不容易快速降低),那麼總售電度數的減少,就會帶來平均每度電價的提高。

想一想,用電變少了,每度的電價反而變貴了,這是否合理?

另外,有能力在家中設置太陽能板的,通常都是相對較有經濟能力的,而這些剛好是將電賣回去給電力公司的人,所以漲高的電價往往是由沒能力裝太陽能板的租戶或是窮人來負擔,這是否公平?

家用的太陽能板越來越普及。(圖片來源:https://www.moea.gov.tw/)

第二個問題,在海外有很多公用事業是民營的,股票是在公開市場發行的。這些公用事業的經理人也背負著股東期望與股價壓力的。

理想上,為了低碳發展,發電該盡可能轉向清潔與可再生能源,但是上述的營收公式並沒有提供這樣轉型的誘因。
讓我們再看一次,公用事業的營收公式(營收來源就是每個月的水電瓦斯帳單):

收入要求=費用 +(股本回報率)*(折舊後的資產價值)

第一,費用是實報實銷的,所以節省下來的成本並無法成為公用事業的獲利,這會讓節省成本失去誘因。

第二,因為資金報酬取決於資產(也就是新建設),簡單說,公用事業要靠「建造東西」才能賺錢。與其維修(列於實報實銷的費用中),建造新的東西(成為資產)會更有誘因。但是建造更多的東西並不總是正確的答案。

電力部分所面臨的挑戰並不是「不足」,而是要讓既有的服務變得更加永續,更加綠能,更加智能。而現行的公用事業的收費制度,似乎還沒能跟上這個思維。

也許,在低碳的浪潮下,我們將迎來更多的電力改革。而改革收費的遊戲規則,可能是創造公用事業改革誘因的第一步。

低碳浪潮會牽動公用事業的收費規則嗎?(圖片來源:https://www.moea.gov.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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