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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漫談紐約餐車文化

說到餐車,不管是學生還是上班族都不陌生,在台灣,餐車是便宜又多樣的選擇,在紐約,餐車則是飲食藝術的延伸。

NYDECO

記得高中時候,每天上學時總是喜歡在學校門口前一排五六輛小貨卡改裝成的餐車選擇當天想吃的早餐。油飯,飯糰,蛋餅等種類繁多,提供莘莘學子們活力滿滿的開始。大概是法規的改變,後來已經很少看到學校前有那樣的餐車,取而代之的是一般的早餐店。而對上班族來說,午餐到公司附近的自助餐廳或Cafe吃個簡餐是再自然不過的方式。台灣街頭想要看到餐車大概都得要到風景名勝或部分公園旁才找得到。

在美國,幾乎每個人的共同兒時記憶是每天下午在社區街道行駛的冰淇淋車,當遠遠聽到「Mister Softee」的音樂,小朋友們都會拉著父母吵著要買冰淇淋吃。所以曾經聽過在台灣的美國人聽到「少女的祈禱」樂聲時,以為台灣也有冰淇淋車而急忙跑到外面想買時才發現原來是垃圾車的笑話。紐約街頭看到的餐車已經是當地飲食文化重要的一環。從賣bagel咖啡的早餐車,數量最多的中東食物 (halal food) 和taco trucks,到比利時鬆餅,優格,BBQ,甚至台式便當等應有盡有。

各種餐車處處可見,三餐,點心和宵夜都有,是紐約飲食文化不可或缺的一環。(圖:作者提供)

餐車飲食受到紐約客歡迎的原因第一個當然是便宜。通常買餐車食物的價格都已經含稅,而且不需要像到餐廳用餐之後還得給小費。點一份餐點加上飲料通一般不會超過十美金。在紐約算是外食的very cheap eat了。另一個好處就是方便性,午餐時間有名氣或好吃的餐廳都是大排長龍,光排隊等候的時間可能就佔據的中午休息時間的一大部分。而餐車所賣的通常是比較方便準備的食物,顧客從排隊點餐到取得食物的時間很少超過10分鐘。同時紐約有許多開放的公共空間也提供了購買餐車飲食民眾舒適用餐的地方,很符合西方人喜歡戶外的習慣。

夏天是餐車業者的旺季,公園旁常有餐車聚集。(圖:作者提供)

不論是便宜還是方便,如果食物不能達到挑剔紐約客的標準,那這個餐車還是很難做得下去。

但如果好吃又有特色,紐約客也不會吝於稱讚推銷。像現在紐約最出名之一的The Halal Guys,這個專門賣中東穆斯林食物 (雞肉蓋飯,比塔卷) 的餐車不僅在曼哈頓中城53街與第六大道的三個路口各有一輛,用餐時間總是大排長龍,去年還正式開了兩家實體店面。另一個例子是Big Gay Ice Cream,同樣是深受紐約客的喜愛,而從一輛冰淇淋車到兩輛,再到幾年前在東村開了一家實體店面,依舊是高朋滿座。

除了這些「傳統」餐車美食外,現在紐約的餐車種類不斷出現新花樣,菜色。更有許多來自不同國家的移民以自己家鄉的料理做為號召的餐車。這些熱門餐車還會有臉書專頁和推特帳號,公布每個星期當中什麼時候會在什麼地方,讓愛好者得以知道這些餐車的動向。每年九月的Vendy Awards則是這些街頭食物 (street foods) 業者的奧斯卡獎,是許多餐車業者競技,攢露頭角的機會。獲得今年Vendy Awards首獎的是專賣也是美國童年記憶「起司三明治」的Snowday Food Truck。

The Halal Guys的中東雞肉蓋飯是紐約最有名的街頭食物之一,隨時都可見到排隊的人群。(圖:作者提供)

Big Gay Ice Cream常被選為紐約幾家最好吃的冰淇淋之一,生意從餐車拓展到店面。(圖:作者提供)

不過這近十年來餐車飲食文化的崛起,並不代表想做餐車業者都能一帆風順。許多受到好評的餐車還是無法長久經營下去。相當受歡迎,賣美國南方炸魚和風味小龍蝦的Jen-n-Outlaw’s Fish Fry Truck and Crawfish Boil即便是受到包括紐約時報在內的媒體很高的評價介紹,還是因為成本與相關法規限制,加上同時也是藝術工作者身份的老闆有其他計畫,幾年前就不再營業了。

經營餐車其實沒有想像中容易,Jen-n-Outlaw’s Fish Fry Truck and Crawfish Boil雖然非常受歡迎,卻未能持續下去。(圖:作者提供)

要經營一輛餐車,業者必須自己先申請營業執照 (要等兩三個月的時間,兩年更新一次)。但更困難的是餐車本身也必須要申請營業許可。每年紐約市發出的餐車許可不多,所以等待名單非常長。如果要按照正常程序申請許可等待時間長達數年都有可能。也因此有一些遊走法律邊緣的許可轉讓或租賃,但黑市價錢就非常高,還沒開始營業就得花上一筆資金。另一個問題則是餐車營業地點。可以想像在紐約平常停車就非常不易,紐約市還有一些特定地方如學校200英呎內不能有餐車的規定。經營餐車雖然有省去房租的誘因,但也必須承受被警察開單的壓力。所以許多餐車是把繳違規停車的罰單來當作是繳房租(還是比在商業區店面租金便宜很多)。但這還不包括有時候會有衛生稽查人員找麻煩去找餐車某些地方不合規定所開的罰單。

紐約豐富的街頭藝術(street arts)是這個城市的特色之一,街頭餐車的street foods則是紐約飲食藝術的延伸。其實在紐約想吃Food Trucks的食物不一定要找那些家喻戶曉的名號,往往在地鐵站外的taco trucks就有最正統又便宜的墨西哥捲餅,或是口味不比Halal Guys差的中東食物。在風險因素(花費)不高的情況下,去光顧自己有興趣的餐車,通常會是驚豔比失望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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