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廣場》﹙鏗鏘集﹚偏頗的省籍觀 認同的陰影

◎ 李敏勇

外省人是一個有多省份的國家,各省對他省省民的稱呼。例如多省的中國,在中日戰爭期間大量移居現象,各省對他省來避難的人稱外省人。中國幅員廣大,南腔北調,戰爭時期難民多,省籍也有隔閡,形成本省與外省的差異。

世界一些國家,以州、邦、省區別大行政區,本州、本邦、本省與他州、他邦、他省自有區別,但大多是地域的東南西北。若源自族群則較會形成差異認同,例如瑞士的多民族多語區,或西班牙的狀況。美國也曾有南方農業州和北方工業州的差別,蓄奴或反蓄奴引發南北戰爭。

一九四五年到一九四九年,台灣和中國算是同一個國家,不然小小的台灣哪有什麼本省人和外省人之分。外省人在那時期對台灣人來說是他者,在那短暫的時期,外省人交織著多樣面貌,有知識分子文化人,有升斗小民,有貪官污吏,良莠不齊。外省人之間也各自有其他外省人。民主化以後,批評國民黨也不說外省人欺負本省人了,還說什麼本省人欺負外省人?

一九四九年,中華民國就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之前,統治據佔地台灣的中國國民黨政權成為流亡殖民者。中國各省已在中國共產黨統治下,勉強維持到一九七一年的聯合國代表權被判交予中華人民共和國以後,中華民國在台灣的統治成為流亡政權。

一九六〇年代末形成的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延伸到一九七〇年代,以美麗島事件形成高峰,一九八〇年代組成政黨,一九九〇年代發展寧靜革命,以民主的方式形成可輪替政權。中國國民黨不盡是早先所謂的外省人,而最主要的本土政黨也並非都是所謂的本省人。

民主化後的台灣,中華民國仍是這個政治體的權宜名稱。台灣也沒有像中國共產黨一樣以武裝革命推翻中國國民黨政權。但中華民國的國際法地位並未確立,仍因國民黨留下的權宜形勢,糾葛在中國的迷障。

認同台灣這個仍以中華民國為名的國民,不分先來後到都是台灣人。一黨專政戒嚴宰制時期,所謂的外省人也並非都是特權階級,許多被強拉從軍來台,被以「榮民」收留的群落更是反共黨國體制的受害者。一九八〇年代,台灣人權促進會促成蔣經國開放返鄉探親,蔣經國說他也是台灣人。

台灣人都不說外省人欺負本省人了,說什麼本省人欺負外省人?違背歷史與現實!台灣的民主運動來自不分先來後到,認同台灣,追尋民主的人們共同努力形成的。國家的文化政策當然可以批評,但顛倒黑白不分是非的說法,讓一個曾唱出〈亞細亞的孤兒〉的歌手蒙污。

(作者是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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