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米
南海爭端出現一種錯誤量法:政府沒有重複北京式主權語句,就被指為外交軟弱、討好菲律賓,甚至自棄南海權益。這種批評把聲明音量當成國家能力。強硬語句不會自動換來談判席位、海上執法權與漁民安全;說得愈像北京,更不會讓台灣成為南海規則的制定者。
七月十二日外交部重申,中華民國台灣對南海諸島的主權主張與政策沒有改變,並主張台灣納入多邊爭端解決機制。日菲五月宣布啟動海域劃界談判後,外交部也向兩國確認,談判不得影響我國依國際法享有的權利及既有協定,重疊海域應與台灣協商。這些作為尚未帶來正式席位,已排除「政府沉默」的指控。
權益能否保住,取決於台灣是否擁有自己的工作管道。五月,台菲漁業技術工作小組在馬尼拉召開第八次會議;一月,台日漁業委員會完成第十二次會議,議定今年作業規則。這兩項機制限於漁業與執法,直接影響通報是否即時、漁船是否遭扣、漁場能否作業、海上衝突能否降溫。這些結果比聲明採用哪一套語句更具體。
台灣未進入東協與中國的南海行為準則談判,也未成為日菲劃界談判的一方,這就是必須正視的風險。但沒有證據顯示改用北京語言便能進場。若為求強硬而沿用北京代表台灣的語言,等於用中國的代表權敘事削弱台灣以自己名義參與的理由。
南海政策必須留下可驗證的成果:相關談判資訊能否及時取得,台日與台菲機制能否保障船員及作業權,太平島的搜救、醫療、科研與環境合作能否接入周邊國家。四月「南援九號」展示海上救援、遠距醫療與油污應變能力。這些能力若只停在島上演練,仍無法轉化為台灣參與南海事務的實際條件。
台灣的南海主體性,來自獨立作成判斷、以自身名義維護權利、留下可核對的實績。以北京語句作量尺,只能算出台灣離中國多近,算不出台灣在南海取得多少位置。
(作者為退休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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