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商陽
台灣民眾黨三二九在凱達格蘭大道舉行集會，舞台上的情緒迅速升高。黃國昌致詞時一度流淚、哽咽甚至中斷；柯文哲則高分貝發言，怒指總統並喊出「賴清德，我不會屈服」。整個現場的語言節奏，已從陳述轉為動員，從事實轉向情緒。
台下的反應與舞台形成回聲。支持者隨著口號起伏，將柯的個案判決轉化為集體不滿，情緒在重複之中被放大。同時，部分藍營政治人物與支持者也加入聲援，使原本的司法個案，被推進為跨陣營的政治事件。當不同力量在同一議題上匯流，焦點也逐漸從案件本身，轉向對制度的整體質疑。
這整個舞台，其實沒那麼複雜，就是一套流程：先把同一套話一直講，講到連自己都信了（自我說服），事情慢慢就不看證據，只剩一種說法；接著現場情緒一來一往，越喊越高，形成「情緒感染」，聲音被放大，又回過頭影響下一句話；最後，支持者開始「認同」這套說法，不只接受，還會模仿，讓同樣的語言一再出現。三件事扣在一起，就變成一個停不下來的循環：台上帶動台下，台下再推回台上，使柯文哲跟黃國昌的說法越來越集中，也越來越排除其他可能。到最後，語言不再是用來講事情，而是用來撐住那一套說法，從咆哮到流淚，整個舞台只剩這一種主調。
這樣的循環，很像我廿年前學組合語言時不小心把「迴圈」寫死，程式卡著停不下來，只剩下一直重複的輸出，最後連機器都被拖到冒煙。
最諷刺的是，就在同一天，賴總統人在台南看球賽。舞台上不斷強化一個需要對抗的對象，但現實中的那個人，卻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場景裡。更奇特的是，當初檢舉柯文哲的，不是賴清德，而是國民黨鍾小平。當指控與事實之間出現如此「錯位」時，那個被反覆指認的「賴清德」，則像是被這套循環一步步塑造出來的大反派。
（作者是蛋農）
編輯精選
自由評論網粉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