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嘉智
「話語權」是政治人物最重要的資本,這份資本的價值並非法律所賦予,而是建立在選民預付的信任與選票授權。然而,部分政治人物將話語權視為提款機,往往忽略信用必須建立在邏輯一致性之上,否則最終陷入自相矛盾的困境。
話語權的本質是社會契約,但政治人物常犯的戰略錯誤,是將一時的民意高漲誤認為永續認可。選民將發言權「租借」給代理人,期待其言行能成為社會秩序的穩定座標。然而,當政治人物頻繁在不同時空背景下拋棄過往的核心價值時,這份租約便開始產生裂痕。
以柯文哲為例,早年標榜「白色力量」與「公開透明」,對傳統政黨分贓展現出極致的批判。然而,從與派系勢力的若即若離,到重大決策上的立場反覆,其話語權已從道德高度轉向戰術博弈。當一個政治人物的立場可隨時根據當下的政治獲益而動態調整,他的話語便淪為信口雌黃,讓政治溝通退化為雜訊,選民將不再相信其承諾,因為過往的觀點已多次在現實中自我打臉。變色龍的特質或許能換取一時的政治存續,但現實的重力終究會把飄浮的辭令拉回地面。廿六日的一審宣判,不僅是司法對具體案件的裁決,更是命運對其預收之政治信用的核帳和清算。
黃國昌則是另一種變色龍,過去以「揭弊」與「程序正義」立基,累積強大話語權威,但政黨利益重新洗牌後,他所痛斥的黑金、密室或行政怠慢,在面對現有盟友時,往往呈現出詭異的沉默或護航。這種「時空環境不同」的辯解,實質是對支持者智商的蔑視。當批評的標準會轉彎,話語權就從社會公器變成了黨私工具。
如果政治人物的話語不需為過去負責,也不受邏輯約束,那麼政治將不再是價值的選擇,而是一場比誰臉皮厚、比誰聲音大的表演。當法槌落下,我們將見證一個長期透支信用的人,如何面對自己親手寫就的那份契約。
(作者是高雄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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