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莫忘十二年前三一八太陽花

柯文哲聲請赴日參加兒子畢典被駁回,北院裁定理由出爐。(資料照)柯文哲聲請赴日參加兒子畢典被駁回,北院裁定理由出爐。(資料照)

三月廿六日,京華城等案將一審宣判,台北地院要求一干被告親自出庭聆聽。而柯文哲遞狀要求,暫時解除禁令三天,赴日參加兒子畢業典禮,昨天聲請遭駁回。司法纏身,柯氏夫唱婦隨頻出政治招數,不如己意便高喊司法淪為打擊在野黨的工具,獨享司法特權才有正義可言,遭民眾向台北地檢署告發貪污罪的黃國昌也有樣學樣,凡此堪稱最高級別的政治綁架司法案例。

這回,有個插曲倒是有趣。日本神戶市議員上畠寬弘直言:日本政府不應允許「試圖逃避司法的人」入境。面對小草出征,上畠寬弘回應稱:對日本而言,無論最終是有罪還是無罪,是否允許外國人入境,本質上是基於日本主權所作出的裁定,由日本方面決定是否允許入境,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從插曲回到正題,國內有人質疑,柯氏赴日可能會跟被通緝的「橘子」接觸。而柯氏為「橘子」辯解:「要是我看到李文宗那個下場,我也不敢回來。」既然如此,假使台北地院放行赴日,他會不會回台灣,風險莫測。

柯文哲,一如上畠寬弘所言,應該在台灣誠實面對司法審判。但柯氏看世界,總是以自己的意志為中心。黃國昌也得到嫡傳,全黨都該為他的個人前途找出路。所剩不知何幾的小草,宛如流寇出征打砸搶,不知為何而戰,只知為誰而戰。拜選制之賜,這個染成藍白紅的民眾黨,儘管政黨支持度每下愈況,立法院的八席不分區則不動如山,成為柯、黃的救命浮木。此所以,國民黨不敢倒閣,啟動解散國會的開關,民眾黨更害怕。於是,憲法解決僵局的機制用不上,未來近兩年的時間成了北京以民主搞爛台灣的機會之窗。

如果說,國民黨、民進黨屬於理念型、意識形態型政黨,那麼,相對而言,由於二〇二〇大選,柯文哲為郭台銘量身定製成立的民眾黨,更像是實用主義型的政黨,自始便不講究吾黨所宗的黨魂黨德。為此,民眾黨雖然有其分眾政策主張,但基本上就是個人化的政黨。這個政黨的情緒,隨著柯文哲、黃國昌起伏。在他們的政治奇幻之旅,誰曾經幫助他們最多的,每每成為他們最痛恨的對象。至於曾經迫害過他們的,因為要聯合起來報仇最恨的,一切都可以一笑泯宿怨,不惜以今日之我否定昨日之我。垃圾不分藍綠,不過,垃圾可以藍白合,就是不跟綠裝成一袋。這不是什麼進步價值,答案不能在高尚的地方尋找,而是要在個人得失的情緒裡求。

二〇二四大選,藍白合破局,國民黨固然是苦主(特別是侯友宜),民進黨卻早就是受害者了。加減乘除,其實民進黨比國民黨更虧。二〇一四年三一八太陽花學運後,首都市長選舉民進黨禮讓政治素人。結果,柯文哲過河拆橋,不久便從墨綠華麗轉身為淡藍從而有點淡紅,中國那邊一直要他選總統。於是,太陽花學運,原本親近民進黨的新生力量,不少被柯文哲收割了。那些信徒、小草,不少目睹京華城案失望而去。繼續「相信師父」的小草,仍對民進黨不共戴天。柯文哲土城閉關,黃國昌所憑藉的,除了八席不分區,就是小草出征了。黃氏亦然,太陽花學運起家,時代力量旗開得勝,力量同樣來自親近民進黨的新生力量。不同的是,黃國昌絕不當小綠,更快就把時代力量玩完了,如今心甘情願當小藍。別忘了,還有啞巴吃黃連的第三勢力。柯、黃之暴起暴落,對綠偽裝中立,對藍死心塌地,毀了第三勢力的想像空間。影響所及,其它堅持理想的小黨,再想獲得選民共鳴的機會大為降低。高喊垃圾不分藍綠,結果證明自己也是垃圾,再鞏固了藍綠兩大板塊,這大概就是柯、黃的歷史角色吧。

柯、黃這一路,二〇二八以前,民進黨拿他們沒辦法,國民黨想盡辦法要吞下他們。可以想像,藍營的正常人,打從心底瞧不起他們。不過,二〇二四形成的政黨板塊,保障了他們玩四年。而其惡果,就不止是仇恨民進黨,而是陷台灣於險境。一.二五兆國防特別預算案,秉承北京意志的「金主」,儼然成了藍白兩黨的「黨委書記」,為他們臚列了力阻、否決此一國防特別預算案的路徑圖:徉裝支持軍購,實質杯葛軍購,剔除台灣之盾,攔阻軍工產業。基於個人利益算計,柯、黃二人或許各懷鬼胎,但同甘充當北京困住台灣之側翼。回顧反服貿之太陽花學運,眼看當時激發的能量部份被誤導為今日之亂源,整整十二年後參與者更不能忘記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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