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米
今年是台灣總統直選卅週年。賴清德談到直選確立政府合法性與民主正當性,藍營隨即反批,合法性不是到了總統直選才成立。這種說法看似在談法統,實際上是在模糊真正的歷史分界!台灣社會今天要紀念的,從來不只是某個政權早已存在,而是人民終於能直接用選票決定國家領導者,讓最高權力真正回到民意授權。
若民主真是統治者遲早會交出的安排,台灣就不會走過戒嚴、白色恐怖、報禁、黨禁、萬年國會與臨時條款。威權時代最該被記住的,不是體制如何替自己美化包裝,而是人民的言論自由、組織自由與參政權利,曾長期被壓抑、被剝奪。也因此,總統直選不是制度自然演進的點綴,而是權力來源被徹底改寫的分水嶺。
從雷震與《自由中國》,到黨外運動、美麗島事件、野百合學運,再到一九九六年首次總統直選,台灣民主每往前一步,都不是當權者主動讓出權力,而是社會一次又一次衝破禁區,把原本被壓住的權利一步步爭回來。把這段歷史說成體制順勢調整,不只淡化威權留下的傷痕,也等於替舊時代卸責。
紀念總統直選卅年,不是替任何政黨增添光環,而是提醒社會,民主從來不是黨國的施捨,而是人民爭來的權利。若連這條底線都能被話術改寫,失去的就不只是歷史記憶,更是守住民主的警覺。回頭看直選卅年,真正要守住的,不只是得來不易的制度成果,更是對民主來處的清楚認識。因為今天手中的每一張選票,從來都不是從天而降的禮物!
(作者為退休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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