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凱傑
近期菲律賓證實破獲一起涉及中共情報機構的間諜案件，並指出相關行動是在「內部威脅計畫」架構下，由多個政府機構協同合作完成。公開資訊顯示，相關行動涉及透過研究諮詢與政策分析等方式接觸政府人員，並逐步取得與國防與安全相關的敏感資訊。
在這樣背景下，台灣的經驗具參考價值。近年來，涉及國安的案件呈現指數型成長，其中，情報蒐集、滲透網絡或發展組織比例仍佔很大一部分比例。這些案件顯示，滲透行動往往具有幾個共同特徵：首先是以合法活動作為掩護，例如學術交流、顧問研究或企業合作；其次是透過長期關係建立逐步接觸關鍵人員；最後則是在取得信任後，要求提供更敏感的資訊或協助特定任務。
此次破獲案件後，菲律賓國安會也呼籲國會優先推動兩項重要立法，包括制定新的《反間諜法案》，以及制定《反外國惡意影響與干預法》，以強化政府對外國滲透與干預活動的調查與防範能力。這些立法方向顯示，面對外國勢力滲透，民主國家正逐步從單一案件處理，走向制度層面的安全改革，避免見樹不見林。
近年日本的安全制度改革，也反映出類似的政策思考。從二〇二四年通過的《重要經濟安全資訊保護及活用法》、去年提出《主動式網路防禦法案》，更值得注意的是，高市內閣研議制定「國家情報戰略」，並規劃設立中央統籌性質更強的「國家情報局」，重構現有分散的情報體系。顯示日本正從單一法案修補，走向整體國安組織及國安法治的重整。
在印太地區，民主國家也正逐步建立更緊密的安全合作，包括情報交流、制度對話與政策研究。透過分享經驗與制度設計，各國或許能更早辨識風險，提升制度韌性。從這個角度來看，菲律賓近期破獲的案件不僅是一個單一國家的安全事件，也反映出一個更大的趨勢：在灰色地帶競爭常態化的今日，滲透已漸成為跨國性的安全挑戰。
對台啟示有二。其一，是在法治框架下持續強化反滲透與國家安全相關制度，不論是《外國代理人登記法案》、《數位中介法》或國安組織的調整，使國家更有效因應灰色地帶威脅；其二，是深化與印太民主夥伴之間的制度交流與政策合作。唯有在制度韌性與國際合作兩方面同步推進，民主社會才能在維持開放價值的同時，有效面對日益複雜的安全挑戰。也必須在兼顧國安與人權保障的同時，「要讓民主長出牙齒，但不咬到自己舌頭」。
（作者為台北地方法院國安專庭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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