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廣場》誰的鏡頭 誰的語言?/談敘事權的再次掠奪!

◎ 蕭錫惠

改編歷史慘案所引發的爭議,真正的關鍵從來不在於「能不能拍電影」,而在於誰有權力替他人的極端痛苦下定義!

近期電影《世紀血案》改編自台灣最慘痛的政治血案之一——林宅血案。然而,這部作品在尚未上映前便觸及了倫理紅線:劇組竟在未經當事人林義雄及其家屬同意的情況下,逕自進行拍攝。這不僅是創作自由邊界的模糊,更是敘事權是否再次被強勢者從受害者手中奪走的嚴肅課題。

真正引爆社會憤怒的,是隨後劇組成員展現的輕浮態度。當演員李千娜在受訪時輕描淡寫地表示歷史「可能不是那麼嚴重」,又在殺青後以「很開心、很安心」作為情緒收尾;當楊小黎將偵辦滅門血案的過程比喻為「福爾摩斯與華生」的解謎遊戲——這已不僅僅是單純的用詞不當,而是一種對歷史傷痛嚴重性的降階處理。

對創作者而言,那或許只是一部「殺青了」的作品;但對仍然活著的林義雄與家屬來說,那不是已經封存的過去,而是一個從未結束的現在!

也正因如此,網路上的怒火並非情緒失控,而是一種合理的集體防衛機制:有些歷史,不該被消費;有些快樂,不該建立在他人永恆的悲痛之上。

這起事件所暴露的,並非僅是個別演員的欠缺同理心,而是黨國權力文化的原罪表露無疑。當我們得知導演徐琨華,正是當年替威權政府擦脂抹粉的前警總發言人徐梅鄰之孫,這一切便顯得格外諷刺且令人寒心。那是一種長期未被清算的心態——加害者的後代或既得利益者,習慣站在高位替他人定義痛苦、替歷史代言,卻從不自問是否擁有這樣的正當性。

當這種心態滲入創作與公共發言,所造成的二次傷害,往往比沉默更加殘酷!

當一個社會容許這樣的價值錯置反覆上演,我們失去的不只是對受害者的尊重,更是在無形中練習著如何再次忽視不義。這,才是《世紀血案》爭議真正令人不寒而慄的地方!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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