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習氏王朝」與「北朝鮮化」

中國形勢詭譎不明,一黨專政走向「習氏王朝」,中國就此「北朝鮮化」,最糟的劇本不知是否會上演。(美聯社資料照)中國形勢詭譎不明,一黨專政走向「習氏王朝」,中國就此「北朝鮮化」,最糟的劇本不知是否會上演。(美聯社資料照)

半個月前,中共二十屆中央紀委五次全會召開之際,新華社報導:八十年前,民主人士黃炎培應邀來到延安,走進毛澤東同志的窯洞,提出了如何跳出「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歷史週期率的「窯洞之問」。毛澤東回答:「讓人民來監督政府」。八十年後,習近平給了「窯洞之問」的第二個答案:「自我革命」。然而,八十年過去,依舊是「政府監督人民」,「自我革命」則是嚴審高幹的忠誠度。

去年底,南京博物館爆出前院長盜賣典藏醜聞,引發三十餘間博物館宣布閉館,北京故宮博物院也遭波及。此事引出另一線頭,一九四九年之後的中共高幹,對國家文物強取豪奪、有借不還、收賄取得、低價購買等情事,連毛澤東也不例外。貪腐的基因,在集團內遺傳。缺乏監督制度,隨著經濟成長,胃口與日俱增。而「反腐越反越腐」,癥結出在中共權/利集團,檢驗貪腐的唯一標準,不是手腳乾不乾淨,而是政治正不正確。這次,「經黨中央研究」,張又俠、劉振立不僅「政治和腐敗問題」兼而有之,還上綱到向美國洩露核武器計劃的叛國指控,更見內情頗不單純。

二〇一二以來,習近平的強軍政策,堪稱折騰解放軍的歷史。如今,不論是「張又俠對戰鬥力建設造成極大破壞」,或者,「習近平掏空作戰指揮系統」,皆令解放軍未戰先敗。眾所週知,解放軍自始便是政治性高於專業性的武裝力量,政治是必修課,專業是選修課。政治不及格,專業不僅沒意義,甚且被當權者視為威脅。跟黨政部門一樣,解放軍上下的政治正確,就是盲從黨中央。如今,黨中央定於一尊,就得服從一尊領導,並將他的強國夢當作自己的夢。以至於,忠誠要絕對,否則,絕對不忠誠。為此,解放軍高層不斷被清洗,會不會引起「軍變」這個問題,雖然現在不能斷定,但聽黨指揮、能打勝仗,實則這樣的軍隊,恫嚇弱國、內部鎮壓還行,中美戰爭最好不要輕易嘗試。何況,還有軍事科技落差。美軍擒首馬杜羅,川普證實美軍使用了「干擾器」:「他們始終無法發射火箭。他們配備了俄羅斯和中國火箭,但一枚都沒發射出去。我們進入時,他們按下按鈕,完全無法起作用。」前車之鑑,足以為訓。

解放軍眾星如流星殞落,有人分析可能是對武統台灣的審慎派被剔除,隨後增補較為積極的敢戰派,如此一來將使台海相對危險。這一方面,台灣當然要居安思危。而且,不久前,解放軍才舉行「正義使命」圍台軍演。不過,台海可能風險上升,只是這場變局帶來的風險之一,它對中國內部、全球戰略所造成的風險,也在同步上升。所以,台海危機的提醒,不是沒有意義,只是並非意義的全部。何況,解放軍自毀式的清洗,增補速度遠遠慢於落馬速度,作戰能力折損有待時間復癒。似乎,習近平所圖為何?可能才是最終的答案。不論他的權力如傳聞受到挑戰,或者恰好相反地不動如山,二〇二七年,與其說對他是做好攻台準備之年,更像是掃除所有障礙確保第四任的節點!

以目前中國的內部形勢,繼續沿著習近平路線前進,內部的風險未必低於對外衝擊。掐指一算,沒有習近平的中共,對中國本身及外部世界都比較有利。期待習近平下台的心理,應該與此不無關係。只不過,眾所期待的溫和派,以往權力在握之際,延續「開放」是有,卻也沒有什麼「改革」。比起反「改革開放」的習近平,他們也許略勝一籌,然而,他們跟習近平仍有利益交集,即,保黨、保紅色江山,進而保自己的家族、派系利益。如果這是中國人民的希望所繫,搞不好又如習近平剛上台時,外界主觀編織的幻想。

中共二十大,胡錦濤被架出會場,一年後李克強猝死。不久,便傳出習近平權力不穩,從而塑造三年來的中國想像。伴隨著中國經濟、社會矛盾激化,改朝換代的憧憬,成為談論焦點。值得注意的是,圍繞此一話題,不外乎中共高層的權力博弈。統治集團的內亂,攸關中國的治亂興衰、經濟民生,這個國家的主人卻束手無策。超越中共權/利集團的願景,迄未激發中國人民的自救運動,是不是反映了,中共篤定沒有其他力量可以取而代之的自信與傲慢?「經黨中央研究」後,中國形勢更詭譎不明,懸劍不知道在誰的頭頂上。其中,一黨專政走向「習氏王朝」,中國就此「北朝鮮化」,最糟的劇本不知是否會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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