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廣場》憲政滑坡的盡頭 看委內瑞拉如何走向失序

◎ 陳冠霖

委內瑞拉對於台灣人來說,也許十分遙遠,但是委國過去也曾歷經連串的修憲公投,這些慘痛的經驗,對過去一年台灣歷經憲法法庭停止運作,在社會上一些未獲得共識的法案而爭議頻生,頗值得國人參考。

委國的問題要從前總統查維茲開始提起,查維茲在一九九九年當選總統之後,開始推行他早年創造的波利瓦主義,國家政策開始向左派政治的方向發展,查維茲從破壞國家體制,開始走向獨裁統治。一九九九年他推動帶有爭議的新憲法,將原本的總統任期從五年提高到六年。這是他第一次嘗試擴展他的權力,往後的幾年他不斷試圖藉由修憲延長他的總統任期,最終在二〇〇九年正式取消了總統等高階公職人員的任期限制。前後長達十年的時間,國家的憲法被修改成為他個人以及親信權力的背書工具,嚴重影響了國家的運作。

然而,這樣連續的修憲公投能夠成功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查維茲在上台之後,利用國內豐富的石油資源賺取的外匯,未經規畫地胡亂發放社會福利,取得民意支持而來。他並沒有將這些錢留著因應未來可能的風險,因此成為後來經濟崩潰的禍根。委國的原油雖然儲量極大,但是由於稠度過高,需要特別技術才能抽取出來提煉,生產成本較高。這在高油價時代可能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在二〇一四年美國頁岩油革命後,國際油價大幅跌落,惡果也逐漸產生。

查維茲在二〇一三年去世後,繼任的馬杜羅試圖延續前任的福利政策,這個時候委國的原油產量跟利潤都嚴重下滑,三年後爆發了惡性通膨。國家的管理機制失靈,飢餓跟暴力問題開始惡化,首都卡拉卡斯更是成為了全球謀殺率最高的城市之一。這時國家內部的制度已經無法透過修正來改善混亂情況,於是大量的委國人被迫逃亡到哥倫比亞等鄰國,這個一度是南美洲最富有的國家,從此變得黯淡無光。反觀同樣受惠於原油的挪威,在穩定的政治體制跟高度的財政紀律之下,建立了全球最大的主權基金,可見執政態度的重要性。

委內瑞拉的慘痛教訓,說明了國家維持憲政體制跟財政紀律的重要性。國家的資源應該優先使用於重要的公共建設跟國防,特別是台灣本身沒有豐富的天然資源,卻處於一個天災密集的地帶,同時國內的軍備也需要大幅強化,絕對不可重蹈委內瑞拉的覆轍。

(作者是研究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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