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廣場》台灣光復節/被植入的斯德哥爾摩症

◎ 鄭紹春

從慶祝到困惑

每年十月廿五日的「台灣光復節」,原本被設為紀念日本殖民結束、台灣重回「祖國」的日子。然而,隨著歷史的再檢視與主體意識的覺醒,許多台灣人開始反思:那真的是「光復」,還是一次政治權力的「轉手」?從而,台灣社會是如何在被殖民、被接收的歷史經驗中,渾渾噩噩地對施壓者產生了莫名的依附與認同感。

「光復」的語意陷阱:從語言與權力出發

「光復」意指收回失物,但台灣在一八九五年前從無一天屬於中華民國。光復兩字反映的是「中國中心史觀」強加於台灣的敘事框架。透過語言塑造歷史記憶,在台灣人潛意識植入並使其接受「被拯救」的角色設定。

戰後接收:從「解放」到「失落」

一九四五年後,國民政府以戰勝國身分接收台灣,但在短短兩年內,政治貪腐、經濟混亂、白色恐怖接踵而至。台灣人原以為會迎來「祖國」,卻發現是「新的殖民者」取代了舊的。這種心理落差,使部分人反而懷念日本時代的秩序與現代化,也讓另一部分人加倍地依附於「中華民族的光榮感」,以作為彌補失落感的療癒方式。

斯德哥爾摩症:集體心理的轉化機制

被壓迫者在被長期控制下,為企求心理安全而產生「對施壓者的認同」。此種現象於台灣人日常行為中表現的脈絡為:對「祖國」光復台灣之描述的情感性擁護。對「與中國統一」的渴望與「分離獨立」的罪惡感。對壓迫歷史的合理化(例如:「那是時代的錯」、「沒有國民黨就沒有今日的台灣」)。諸如此類的心理結構深植於教育、媒體與節日儀式中。

歷史教育與國族記憶的再造

教科書長期以「中國史」為核心,台灣史僅為附錄。光復節、雙十節等象徵性節日固化「被收復者」的身份框架。然而,隨著解嚴後的本土化運動,越來越多人開始重新定義「光復」:它不是「重歸祖國」,而是「日本殖民結束、國民政府接管」的歷史事件。若要談真正的「光復」,那必須是「台灣人民主體意識的光復」。

從依附到自覺

台灣社會要走出這種「集體斯德哥爾摩症」,須重新審視自身與權力的關係。不再被迫選擇「日本殖民vs中國接收」的二元框架,而是建立以台灣人民自身經驗為核心的歷史敘事。當多數台灣人理性面對一九四五年那一刻,不再以「光復」名之,而以「轉折」與「覺醒」來理解,那才是真正的心理解放,也才會成為「台灣人的光復節」。

(作者是中華民國駐索羅門群島水利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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