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厚光
林先生下班回家，邊吃飯邊滑TikTok。短短十五分鐘，他看到十幾支影片，畫面精緻、配音自然，而標題都相近：「誰在背後操控輿論」、「看清事實吧！」。他以為自己是「剛好滑到」，但其實，他是被「設計滑到」。
美聯社報導指出，國安局在TikTok發現上千部與選舉相關影片，並追蹤到廿三個YouTube帳號，其中多數位於境外。在台灣的藍營選舉，藍營內部也有人指控，中國有組織介入，製作攻擊特定候選人的影片。這意味著——干預選舉，不再需要地下電台或假新聞，只需要演算法。
過去我們相信「每一票都平等」，但在短影音時代，有些人被看見的機會更多，因為背後的程式讓它更容易被推播。TikTok、YouTube、Facebook都依據互動率與停留時間決定內容排序。影片越能激起情緒，就越被推薦。你喜歡懷疑，它給你更多陰謀論；你想相信，它就餵你更多「證據」。
我們以為自己在滑手機，其實是手機在滑我們。這不是聳動的比喻，而是資訊戰的新現實。
面對演算法介選，恐懼不是答案，建立「數位免疫力」才是。
首先，教育要跟上。學校應該把媒體識讀納入公民課程，讓孩子知道轉傳前要查證。芬蘭政府早已把假訊息辨識視為國安戰略，台灣也該如此。
其次，政府應要求大型平台在選舉期間必須公布「演算法透明報告」，說明推薦邏輯與廣告來源，避免境外勢力藉匿名帳號操弄輿論。這並非箝制言論，而是捍衛公平，確保言論不被操控。
最後，民間要建立「資訊防空洞」。
事實查核單位、新聞教育組織、地方社群都能形成自我修復的公民網絡，讓謠言無法輕易擴散。
林先生後來知悉那些影片是外部勢力製作時，當下反應是「原來我也被算進去了。」他開始訂閱查核平台，也教女兒不要亂轉影片。他說：「民主不只是投票而是每天都在練習分辨。」
這，就是面對演算法時代最重要的免疫力。
演算法可以被利用，也可以被教育；資訊可以被操控，也能被揭露。只要我們願意保持清醒，民主就不會被滑走，而會被我們每一次有意識的點擊重新守護。
（作者是漢翔航空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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