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國慶招待會上舉杯。(路透資料照)
趕在十一前夕,中共政治局會議確定,本月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舉行四中全會。再過三週,一年多來外傳的北京高層鬥爭之謎會揭開謎底嗎?不論如何,九月三十日的七十六週年國慶招待會,習近平也不得不正視現實:今年以來,面對複雜形勢,中國正面對百年變局加速演進的國際形勢。但他仍念念不忘,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此一前無古人的偉大事業。諷刺的是,如果說中國已經掉入由盛而衰的陷阱,正是這位開倒車的「左王」一手造成的。
六月底,新華社才報導,習近平九月三日將出席主持紀念抗日、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大會並閱兵。沒隔幾天,先是川普第一任的國安顧問佛林,繼而美國前駐百慕達大使史雷頓,公開指出習近平權位不穩現象。這些半官方發言,似乎令人更加確信,北京的詭譎氣氛,不全然是空穴來風。川普對中國的關稅談判,一拖再拖似乎在等中南海塵埃落定。與此同時,習近平健康欠佳、不良於行,越來越無法隱瞞公眾。九三閱兵,他與普廷閒談器官移植、活到一五〇歲,反而折射出習對自己健康亮起紅燈的憂慮。對中共利益集團而言,這既是一場危機處理(不能危及一黨專政),也是一場後習時代的搶座(先下手為強)。
習近平為同志們提供了機會之窗,同志們毫不遲疑地動起手來,很重要的因素在於,中國經濟失落、民生困頓、社會矛盾、對外關係(反美反西方)陷入總體危機,稍有不慎「蘇東波」的大禍可能臨頭。回顧五年來的時間軸,不難理解這位「左王」如何把中國「玩殘」,如何令改革開放累積的能量快速消釋。美國有轉捩點,中國也有轉捩點。中國的致命時間,應該落在二〇二〇年,舊曆春節前夕,武漢爆發新冠疫情。專政邏輯使然,二〇二〇年,一二三自由日,因新冠病毒爆發、向外傳播,武漢宣佈「封城」。官方數據顯示,「封城」前約有五百萬人逃離。而且,北京始終對外隱瞞疫情,對溯源調查採不合作主義。於是,短時間內,疫情擴散全球,各國傷亡慘重,全球經貿重創。中國,自然不能倖免,一是國際對中國失去信任,二是清零政策從根摧毀中國經濟。
疫情期間,趁各國自顧不暇,二〇二〇年六月卅日,通過、實施香港國安法,翻開「愛國者治港」的新頁。對於國際關切,北京悍然駁斥:「香港已經回歸祖國懷抱,中英聯合聲明作為歷史文件,不再具有任何現實意義,不具備任何約束力」。習近平口中的大國責任,原來如此不值一文錢。進而,二〇二二年二月四日,西方抵制的北京冬奧開幕,中俄發表聯合聲明:兩國友好沒有止境、合作沒有禁區。三週後,俄羅斯發動「特別軍事行動」,入侵烏克蘭。但閃電戰淪為持久戰,至今超過三年半,俄羅斯國力損耗,習近平卻暗助普廷,扮演「侵略軸心」的盟主。一如王毅所言:北京不希望看到俄羅斯在烏克蘭戰爭中吃敗仗,因為擔心美國隨後就會將全部注意力轉向中國!而這種憂慮,不正是習近平之戰狼外交有以致之?二〇二一年三月中的阿拉斯加會談,楊潔篪氣焰囂張地教訓美方:美國沒有資格居高臨下同中國說話,中國人不吃這一套云云。中國可以說不,民族主義戰狼外交,完全是韜光養晦的反命題。這與他揚棄改革開放,堪稱一體兩面。
清零封控,表面上是防疫政策,實際上在為更大的政治控制進行預演。二〇二二年三月廿八日,上海開始「封城」,對內對外影響擴大。二〇二二年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因悼念新疆烏魯木齊火災,引發的全國反對清零政策示威潮,被稱為白紙運動或白紙革命。民怨沸騰下,不久清零政策劃下休止符。在此之前,該年十月中下旬,中共二十大粉墨登場:習近平三連任,執行上海封城的上海市委書記李強入常,胡錦濤指定接班人未入局且自己被架離會場,一年後李克強猝逝。人算不如天算,解除清零政策後經濟重開機欲振乏力,產業就業繼續螺旋下墜。關鍵在於,中美友好關係不再,集中力量應對中國挑戰,成為川普二.〇的重中之重,連「聯俄制中」也成為選項。更嚴重的是,習近平的整肅、清洗沒有止境,習本人拔擢者且在劫難逃,非習人馬更人人自危。
剩下的,就是天賜良機了。去年七月三中全會前後,盛傳習的健康突然惡化,「交班」安排遂不全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各方人馬都想逐鹿中原。而戲劇的最高潮:習近平願意雌伏嗎?如果他篤信「一個有希望的民族不能沒有英雄」,那麼,「玉碎恥瓦全」之危險選擇,可能被他視為精神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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