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美琇
捷克前總統哈維爾曾說「在現實生活中,做為一個有反省力的個人,對於周遭所強加的惡劣境遇的反抗,就是企圖重新掌握自己的責任感。」這就是一種存在革命,最直接的語言就是:我已經受夠了!我必須有所行動來改變現狀!
永不妥協的公民,就是健康的細胞,當健康的細胞不斷展現素樸的勇氣和精神,不斷地說話、活動、抵抗和創造,持續發出強烈的訊息:我們要活下去!台灣必須活下去!則我們國家的免疫系統就啟動了。
於是,原本疏於社會運動的素人公民紛紛站出來,從四面八方湧現,成為各地罷團的志工,站上街頭發傳單、扛起標語戰旗、擺起連署攤位,在街頭巷尾、在市場、在捷運站旁逐漸蔓延開來……。
為了守護民主和摯愛的台灣,他們承受身心雙重壓力,曾是追星族的潔咪,從追星到成為立院青鳥行動者,從一階連署就積極投入「山除薇害」當志工,她在街頭被搶手機、辱罵,她曾嚎啕大哭,卻克服軟弱和恐懼,擦乾眼淚,繼續挺進。她還說,幫忙運送物資的司機大哥夫婦是癌症患者,本想不要麻煩他們,但司機大哥說「我們用半條命陪你們走過這關鍵的兩個月」頓時所有志工眼眶都紅了。
腦瘤患者「椰子」推著助行器,加入罷團的街頭行動,他拿著大旗,身體微靠著助行器,在黑夜的街頭昂首站立舉牌兩個多小時。經歷過國民黨白色恐怖的九十五歲阿嬤,舉起顫抖的手執意要親自簽章,另一隻手拿著佛珠,眼眶泛紅、喃喃祈禱:希望台灣度過難關、回到正軌。
一位外省退役軍人到大直連署站坐下來,氣噗噗痛罵王鴻薇刪除國防預算「我在中國打過共匪,我的兩個弟兄死在戰場,葬在南港軍人墓地,如果容許國民黨現在做的事,那當年戰死的我那兩個弟兄到底算什麼!?」
「拔羅波」志工琪琪說「所有志工的內心都充滿恐懼,在街頭要面對很多不理性的暴力對待…」說到一半她突然將口罩和帽子摘下,呼籲民眾踴躍站出來連署「只有我們自己先勇敢起來,支持的民眾才有辦法勇敢。」
動人的故事在街頭、在巷尾悄悄上演著…,普立茲獎得獎詩人瑪莉.奧立佛(Marry Oliver)說「即使周遭都是壞氛圍,有一天你終將知道該做什麼,並且起而力行。」
大罷免運動是一場紮紮實實的在地公民運動,是民主國家的偉大護城河,是唯一有可能改變國會權力生態的素樸力量;更是當前面臨內外危機的台灣的唯一救贖力量。
如果,承受重擔的公民能夠超越現實困境,超越內心的恐懼,起而反抗政治邪惡勢力,起而捍衛台灣,那麼,我們的力量就啟動了。
必須再次強調,二階連署就是決戰!二階若沒過關,後面的罷免投票就沒了。若罷免失敗,藍白立委勢必更肆無忌憚通過傷害國家的法案,則台灣危矣。
扭轉國家危機,就在此役。當你採取行動,改變就會發生!全民總動員讓二階過關吧!
(作者是辜寬敏基金會董事長)
編輯精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