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部次長李靜慧(左起)、作家李昂、駐捷克代表柯良叡、捷克文化部次長翁瑞.赫拉斯特出席揭幕。(文化部提供)
作家李昂的著名作品「殺夫」在2013年被翻譯成捷克文出版。(中央社資料照)
一、
中東歐著名文學活動「捷克作家閱讀月」:卅一位的台灣作家朗讀,八月初結束,捷克布爾諾的劇院外高掛中華民國國旗,「台灣」成捷克夏日關鍵字眼。
被稱作是「國對國」的這次活動,因為是第一次,有一些值得深思的問題。
主辦單位捷克「風車出版社」的負責人,與烏克蘭方面有長期的合作,建議讓台灣作家們到烏克蘭,但台灣方面不同意。
我想反對的理由應是安全問題。送作家們到戰爭正進行的地方,萬一出事情,公務部門難擔這樣的責任。
但其時烏俄戰爭並非在烏克蘭全面開打,安全並非全然不可控。
卅一個被邀請的作家,可能也不見得每個人都願意到戰區。但如果有作家(當然包括我),願意切結安危自負,應該可以做另外的安排。
因為,讓被稱為世界第一危險地區的烏克蘭,與第二危險地區的台灣作家齊聚,除了對作家們本身有重大的意義與影響,對國際上發聲的效益,絕對就不只是「中東歐」的一個文化活動,而可以贏得世界性的關注。
以我近四十年來參與國際文化活動,台灣要爭取讓世界看得到,有時候,希望能不要全然依常規處理。
二、
烏克蘭去不成,覺得可惜。這場文學盛宴,讓台灣被看到,在中東歐自有長遠的影響。
我被安排七月一日作開場,先到布爾諾,有一場紀錄片的拍攝。
片子不長,播出大概只有七分鐘,但是女導演Haruna Honcoop花盡心思,特別在小劇場佈置有新娘禮服的空間。為對方的認真態度與創意感動。
七月一日晚間開幕,開幕在弦上鵝劇院Divadlo Husa na provázku的主舞台,很盛大,開幕主持人是風車出版社創辦人之一的Petr Minárik,控場自在流暢,很有文人風格,顯然很有經驗。
小野部長錄了一段朗讀自己的作品「走路 回家」 影片現場播放。台灣文化部次長李靜慧遠從台灣來致詞,指出兩國在歷史和地緣上有相似之處,透過語言文學來建立捷克文化共同體。駐捷克代表處柯良叡致詞活動促進兩國文化理解與友誼的橋梁。
捷克方面由文化部次長Ondřej Chrást出席,提到文化部長Martin Baxa大力支持這次的文學盛宴,他也指出台灣、捷克與烏克蘭之間,有相似的過去,以及緊密連結的現在與未來。漢學家路丹妮教授介紹則台灣文學。
三、
開幕典禮結束,由我開始朗讀。我有兩本小說在捷克出版:「殺夫」和「迷園」,引用裡面的片段朗讀,是最討好的事情。但是,面對目前的台灣局勢,我選擇了「彩妝血祭」的片段:
二二八身亡的醫生的遺腹子,長大繼承父業,童少時為前來管訓的情治人員性侵,有變妝癖好。母親無意中發現,無法接受導致兒子自棄身亡,母親自責,將兒子從殯儀館帶回,化妝成為他變妝的女人形樣。
我訴說的是:爭取到的自由民主,如果不小心維繫,發生在過往、在烏克蘭的事情,同樣可能再發生。
從參與者的反應,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想傳遞的訊息。參與者仔細聆聽,沒有人滑手機或者是中途離場。作家朋友們參加往後的場次,每個人有自己的觀點和想要談的主題,但都盛讚捷克的讀者不管是參與的積極,現場的投入,都非常好。
我最後一場演講在斯洛伐克的首都布拉提斯拉瓦,也是一場開幕。
台灣駐外代表李南陽致詞談文學拉近心靈的距離。斯洛伐克首都舊城副市長克萊納特(Dana Kleinert)出席。
活動圓滿結束,文化部、台灣文學館當然功不可沒,文化部派駐捷克人員熱情有幹勁,是新一代的生力軍。
四、
之後我也問了一些國際友人,他們的國家,是否可像捷克這樣的以主題國名義來辦這麼大型的活動?
國際友人都覺得可以努力,但也不曾給予確定的答覆。更可以看出這次活動的不容易。
我個人得到多方面溫暖的幫助。當然是我自己付錢,但臨時在布拉格要開記者會,有賴華航票務系統幫助處理機票。「皇家國際運通旅行社」,出動了他們參與頂級旅館聯盟的關係,讓我能提早入住酒店休息。下午就接受訪問和參與記者會。
捷克,作為台灣對歐洲的窗口,期待往後有更多國家一起合作更多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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