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啓成
俄羅斯傭兵組織「瓦格納集團」的政變,不到卅六小時旋即落幕。正當不少人認為這場兵變可能迫使中共更加審慎思考對台動武風險的同時,不過,筆者認為,兵變對中共固然有「投鼠忌器」效果,但也可能使其更加檢討自身的不足,從而進行各種「速戰速決」準備。就兵變事件來看,恰恰凸顯台灣陸上防衛的兩個問題:
一是兵變原因,此當與俄烏戰爭的曠日廢時以及看不到勝利有關。因為戰事持續膠著,即便綜合國力居絕對優勢的俄羅斯也禁不起無限度消耗。作為「側翼」的瓦格納集團,與俄國高層因資源分配爆發齟齬,實乃必然結果。
台灣四面環海,外敵來犯首需克服海空屏障與兵力投射等問題。雖然一八九五年台民反抗日本接收的「乙未戰爭」,在國際社會無從置喙且毫無海上優勢下,日軍可像「關門打狗」一般,以約四個月的時間席捲全台西部。但在國際社會頻頻關注台海情勢,指責中共破壞區域安全的今天,即便中共武力可摧毀我海空戰力,甚至遏阻美日等盟友的各種可能援助時,倘若陸上作戰變得像「乙未戰爭」那樣持久的話,兵分多路、同時掌控台灣主要城市及各軍事指揮所,而非僅著眼於作為首都的台北,將可防止當年台灣民主國總統唐景崧出逃,民主國大將軍劉永福在台南另起爐灶,重建領導中心,致使戰爭結束時間大幅延後的覆轍重演。
二是道路交通問題,瓦格納集團佔領距莫斯科一千公里的羅斯托夫後,即沿M4公路向北進軍,幾個小時後便攻抵莫斯科南方二百公里不到的圖拉,俄軍隨之炸毀幾座進出莫斯科的橋梁,以防叛軍攻入城內。
雖然直升機與裝甲架橋車之類的裝備可克服河川及地形阻礙,但它們能發揮的功效仍遠不及橋梁,對受東西向河川分割成多個區塊且公路交通發達的台灣更是如此。橋梁既有利敵軍機動,也能妨礙我軍部署,即使有替代道路備便,一來一往也將耗費不少寶貴時間,對「兵貴神速」的軍事作戰影響尤為深遠。
台灣過去在兵源充沛的年代,重要橋梁、隧道皆有派兵防守,以防遭敵破壞、運用;然而面對兵源有限的今天,如何結合科技與駐軍,確保猶如大動脈一樣的重要道路暢通,或許也是回顧瓦格納兵變的同時,必須自省的問題吧!
(作者是前國防大學戰爭學院上校教官、大學兼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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