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廣場》中國女性談唐山事件

被摧毀的公眾安全感

◎ 白兆

河北唐山打人事件一夜之間霸屏式刷爆內地網路,相信任何一個看過視頻的人,憤怒和不安被都會徹底點燃。女生們再正常不過的外出就餐,卻無故受到性騷擾,拒絕後遭到拉扯頭髮拖行、猛踹頭部、並多次被用鐵椅、酒瓶砸頭,施暴者喪心病狂的程度令人髮指。

有人指出警察和衛健委一日內能定位四千餘人次的密接次密接火速拉走隔離,卻抓不到九個殺人未遂的罪犯。我們暫時沒有事實依據去判定唐山警方在抓捕過程中存在消極怠工(事實證明在一天之內警方抓捕施暴者共九人並全部歸案)。民無信不立,透過群眾呼聲看到的是政府公信力的破產,人們不再相信官方發布的信息,在只能有一種聲音存在的社會中,即便這個聲音本身並非謊言,群眾卻早已認定此言必定為誑語。

有人將此事牽扯至話題敏感度極高的女權與性別對立,倒是有些本末倒置。唐山事件的核心,在於殘暴的黑勢力而絕非性別。如若今日之事換作一位男性被圍攻,輿論反彈斷不會爆發如此強烈。我對中國女權話題一直保持觀望態度,女權定是建立在人權之上,當今中國連最基本的人權都沒有,怎敢妄談女權?人權才是我們要保衛的核心,任何反人類的暴行都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徐州八孩的鐵鏈母親、西安地鐵被扒衣的女子、上海求職女生被迫賣淫⋯,僅一年內,樁樁件件醜聞與罪行接連不斷的上演,而後續的調查結果皆為不了了之,群眾憤怒嗎?彼時彼刻確實憤怒,不過憤怒來得快去得也快,於是歷史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遺忘、重複、再遺忘。

倒數中國十餘年來,愈加嚴厲的言論管控、輿論維穩,逆行倒施導致節節倒退的法治、自由、人權,以及如今近乎窒息的文藝娛樂環境和審查機制,早已是被說爛的老生常談。而悲劇再次上演在眼前,卻還是心痛到無以復加,被圍攻的是誰家的女兒?牽扯出的問題不在於無人出面見義勇為,而是沒人敢出面見義勇為:假設路人加入混戰,如若被打傷,是否有社會救濟渠道的保障?混戰時人多混雜,將來受到受害者的不明指控又該如何?一切仍歸咎於中國目前遠遠不完善的法律保障。

此次事件的九人必定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因為這樣便可平息民怒,輿論便會判斷是「人」出了問題,而不是錯在漏洞百出的司法制度無法給予正義群眾免除後顧之憂的保障。

(作者為藝術行業工作者,現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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