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共和國》德村志成/從缺停電看日本與台灣應變措施的比較

台灣303大停電後來證實不是缺電,而是職工的疏失造成一連串輸配送電等的問題,最後導致了大面積的停電。經濟部提檢討報告,興達發電廠主管及誤操作人員後續都會遭到懲處。(資料照)

德村志成/育達科大客座教授

長期以來一直飽受自然災害之苦的日本,三月十六日發生震央在福島縣深海的一場大地震,結果震出一個嚴重的「缺停電」問題。由於地震造成多處發電廠嚴重受損發電量遽降,因而造成嚴重缺電的現象。屋漏偏逢連夜雨廿一日氣象廳預報次日氣溫將會極速下降,屆時用電量必然大增,關東以及東北地區恐會出現嚴重電力不足,預測將會有二百~三百萬戶停電。廿二日一大早果然東京突降小雪氣溫驟降,頓時因缺電而引起的停電危機馬上浮現。

通常氣溫下降時用電量必然大增,如果發電量處於正常的情況時,按理不會出現任何缺電問題。眾所周知,我們人類所使用的「電」不是自然天成,必須要靠各種手段來發電,如水力、火力、風力、太陽能、核能等等,這是當今世界通用的手段。任何國家一旦發生發電廠出現問題時,隨之而來的必然就是缺電現象。然而在我們生活中常見的停電,至少有兩個不同的概念,一為缺電與二為跳電所引起的停電。前者屬於發電問題,後者屬於輸配送電等問題。因此,當有缺電或停電時必然從這兩個原因去確認,並儘速進行詳細調查後,再處理復電問題,這也是屬於一般的常識問題。

最近恰巧日本與台灣都在三月份出現缺停電的危機,兩者不同之處在於日本是「預告性停電」,台灣則是「突發性停電」。另一個不同則在於,日本是因發電量不足而可能產生「停電」,而台灣根據報導則是人為疏失與器材腐朽以及輸配送電等出了問題而「停電」。按理來說發電量不足的嚴重性遠比輸配送電問題。因為,只要因缺電所產生的「停電」,是無電可用的問題,要解決的不是輸配送電問題而是發電的問題。反觀如因輸配送電出了問題而導致「停電」時,就可暫時不探討缺電問題,而是盡快找出原因及時復電,否則必將耽誤處理「停電」的時間。

日本在這一次的預告性停電上,到底是採取什麼處理方法,值得大家來共同探討。首先此次的「缺電」非常明確是因為地震造成發電機組的損害,導致了可能「停電」問題。因此,需要解決的有兩個不同但彼此相關連的問題,一是如何盡快修復發電機組,二是盡快誠實告知國民可能停電的原因以及如何共同來克服問題以減少損失,也就是全民該如何面對,擺在眼前即將發生的棘手停電問題。

機組故障問題屬於專業問題,由電力公司盡快設法修復及時復電即可,停電則是涉及到國家整體發展與民生問題,這個部分則看政府的危機處理。前者肯定需要的是時間,而後者則是考驗政府與國民之間如何共體時艱及時處理的問題,否則就會慘遭嚴重的停電危機。當時擺在眼前的就是隔日(廿二日)將要面臨大停電的問題。由於涉及到近三百萬戶停電的問題,萬一真的停電了將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

因此,經濟產業省大臣萩生田,於廿一日下午三點親自出面詳細的說明,有關廿二日可能會出現大面積停電的原因,並大聲呼籲請國民配合節電。為了響應政府的呼籲,隔日各大商場以及公共設施和一般百姓紛紛響應政府的呼籲,在不影響安全與生活的範圍內都關掉不必要的電源,在寒冷的氣候下將暖房調降到攝氏廿度,各個公共場所的電扶梯基本都關閉,配合的商家都把看板燈全熄滅,東京晴空鐵塔和東京鐵塔,除了警示航空器的燈以外,有史以來第一次關掉所有的霓虹燈以及彩燈。就在全民配合之下,關東以及東北地區廿二日安全度過了一場危害性超大的停電危機。

此次為何能夠及時化險為夷,主要歸功於政府及時迅速誠實的預告可能停電的信息,以及全民全力配合節電所致。日本富士電視台在廿三日上午八點的新聞節目當中,透過電視遙控器的特殊功能做了一個抽樣調查,問題極為簡單,就是昨天受到電力需求緊迫警報時,您是否配合政府的呼籲做了節電措施呢?有高達二萬六千六百六十九的人參與了這項調查,結果顯示有八三%人回答參與了,僅有十七%表示沒有參加。這裡證明了一件事情,停電的確會造成極大的不便,甚至於可能導致一場危機。但嚴格說起來停電雖然可怕,但更可怕則是因危機處理不當,而造成束手無策、驚慌失措的情況。因此,只要政府與國民能夠相互理解與緊密配合,及時做好準備就算停電亦可將傷害降到最低。

根據報導台灣三月同樣的也是接連不斷發生停電風波,據傳甚至還有不單純的原因,但後來證實不是缺電,而是職工的疏失造成一連串輸配送電等的問題,最後導致了大面積的停電。通常不是因缺電而停電時,基本歸納成天災與人為疏失兩大類。事實上天災與人為,都有難以預測的現實性,但同時也有預防的可能性。因此,可以確定的說「預防做得好,預測難不了」。

同樣遇到停電或預告停電,台灣與日本最大的不同在於應對的機制。根據了解台灣每逢停電,在查證缺停電過程中,社會必然出現沸騰一番,也會用了不少時間在爭論與謾罵,而非冷靜以對,不過最終總會是圓滿解決。為何產生如此現象,據傳關鍵在於過去人為疏失率甚高,同樣的問題不斷重復發生,因而產生台電與百姓之間互信基礎薄弱。反觀日本人為疏失比率甚低,故少有這樣的問題。一般引起人為疏失的主要原因,在於管理不善與職工個人素養問題居多。因此,如何預防或降低人為疏失,可能就是台灣今後處理缺電與停電的重大課題。

世界各國都存在缺電與停電的問題,由於事關國家整體發展影響至鉅,因此,疏忽不得、大意不可、放任不行,任何疏失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缺電與停電是難以預測,更無法保證,追究責任有必要,要求保證可期待但有難度。誠如「天有不測風雨,人有旦夕禍福」一樣,天災與人禍都有難以預測的本質,而防止缺停電最好的方法,就是教育全民必須深刻意識到預防的重要性。就是所謂的「防範未然,預防為先」。再則,政府對於電力電量問題,應建立短期與長期,及時與突發等不同的應對措施,特別是預告性停電機制。三月廿五日筆者在撰文,電視台正好報導日本政府剛剛已經預告明年可能停電的訊息,有了這樣及時的預告,各個行業與民眾自然心裡有所準備,屆時就不會有所恐慌。從此次日本發生少有的預告性停電,我們可以確信的是與其要求保證,不如做好預防。當然政府的危機處理與國民的素養,亦是降低風險與克服危機的重要手段之一。

如果全民能夠認知到缺停電是切身的問題,那全民就應該承認缺停電是大家的共同課題,遇到問題應採取「處理為先,究責在後」才能迅速解決問題。事實上從地理關係上來看,日本與台灣都是處在天災地變頻繁的地區,為了減少問題發生所帶來的損害,任何危言聳聽、謠言四起、即時究責等現象,都不應該在事件發生時隨即出現,否則將耽誤救災的黃金時間。再則,今後必須建立「人人有責,事事關己」的觀念,否則永遠都會處在危機中度過緊張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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