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共和國》黃宗玄/從電影「游牧人生」窺見中國「躺平主義」的思潮

在去年上映的電影《游牧人生》,由趙婷編劇和執導,講述了女主角芬恩(法蘭西絲·麥朵曼飾演)離開自己的小鎮在美國中西部地區遊歷的故事。(資料照,迪士尼提供)

黃宗玄/物理治療師

在疫情之下,探討生命與人生價值的電影,重新成為主流。在去年上映的最佳影片《游牧人生》,由趙婷編劇和執導,講述了女主角芬恩(法蘭西絲.麥朵曼飾演)離開自己的小鎮在美國中西部地區遊歷的故事。片中的時間是講述美國在經濟大蕭條後,歷經喪夫的芬恩,決定變賣部分家當,買一輛廂型車,展開四海為家的游牧生活,一邊尋找打工,一邊尋找自我。

以車為家的芬恩,並不是為了冒險與刺激而投入這種生活中,相反地她是害怕觸景傷情,而在某次看到了YouTube裡頭,一群享受游牧的人士,在現實生活的困境中,盼望「解脫」和「救贖」,因此聚集在一塊兒,互相扶持、彼此照料。不過,芬恩並沒有和大家一起往下一個地點行動,她選擇了「游牧」在「心之所向」的「人生」中,無預設及目的的前進……

這部電影,場景穿越了美國廣袤的西部,鐵灰色與陰鬱的色調,橫亙了大峽谷與湍急的海水之中。「漂泊」的生命觀,似乎也是反映導演趙婷內心不願「屈從」現實下的「真實反饋」!雖然,在中國一度被封殺,甚至被翻譯作《無依之地》,並且大肆嘲弄了一番美國的「落後」與「悲慘」。但,戲劇化的是,《游牧人生》的人生哲理,卻成為今年眾多中國青年選擇「躺平主義」的思潮根基!可以說,真是值得讓人玩味。

由去年至今,適逢疫情下的經濟大蕭條與失業潮,中國政府一方面「國進民退」,像是馬雲的阿里巴巴等各方企業,無不「膽戰心驚」,就連一般的市井小民,也要被「割韭菜」。明明收入已經不多了,官方又要強徵「民脂民膏」,這讓中國的年輕人的剝奪感異常強烈,於是乾脆「躺平」,以到處「打工」、「旅遊」的方式,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要說,這是刻意為之嗎?相信躺平者,必定有跟芬恩雷同的理由,那就是:「在被迫的狀態下,去探尋另一種新的生活方式!」想必,這是人生而為人,唯一可以拿回主導權的一次。《游牧人生》藉由移動在不同的城市間,透過迥異的勞務型態,去體驗不同的生命可能。或許,芬恩最終知道,她會一直探索下去,因為她已經找到「回家」的路了!

同樣地,在中國吹起的「躺平主義」,也會是一股新的生命「動能」,去反思在「經濟」和「個人」之間,一個新的秩序…… 有人說,中國的「躺平主義」,是一種「不合作運動」。我想,這更像是一股「啟蒙運動」,將中國從「炫富」和紙醉金迷的大老粗形象中出走,並且學會了反省與更加關注「人的價值」!《游牧人生》會是趙婷用著手上的鏡頭,催促著中國蛻變的關鍵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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