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社論》加緊腳步強化民主防衛

銅鑼灣書店老闆林榮基日前被惡棍潑紅漆,民進黨立委郭國文提案,將「刑法」殺人、傷害等罪納入「反滲透法」加重刑責範圍。(資料照)

陸委會主委邱太三近日接受媒體專訪說,在後疫情時代,兩岸之間各項交流都會慢慢恢復,藉此機會「調身體」,讓未來兩岸恢復「健康有序」交流,是首要任務。他並以人員往來交流為例,除了恢復中方商務人士申請來台外,包含觀光活動、教育也都會慢慢地恢復。他並指這是讓交流持續增加的機會,也藉此檢視與調整過去交流所發生不好的情形。按其說法,交流能否增加,取決於雙方互動,至於如何檢視與調整,主動權可在我方。問題是:我們是否做好準備了?

國安高層兩年前曾經示警說:「當前國內外情勢嚴峻,敵人已在國內!如此不單純的情勢,使台灣正面臨嚴厲的挑戰。」雖然在抗中保台的團結氣勢,親中派在總統大選鎩羽而歸,但台灣社會旋即出現中國武漢肺炎的嚴峻考驗。疫情至今固然控制得當,但北京日漸升高對台的軍事壓力,已成區域最不安全的變數。中國威脅一波接著一波,兩年前的警示,危機尚未解除,而且持續挑戰中。

台灣面臨「不單純的情勢」、「敵人已在國內」,說明中國利用交流掩護滲透,已操作許久。從馬英九時代對中國的門戶洞開,就方便各種擾台勢力進入台灣,蔡英文政府上台後,北京利用台灣的民主開放體制,繼續佈建。例如本月上旬被起訴的中國創新公司主席向心夫婦,就源自二○二○年總統大選前震驚各界的「王立強共諜案」,向心夫婦遭指在港設立情報機構,我方也針對所涉的發展組織罪偵辦中。而該案正凸顯我們民主防衛機制的可能缺漏之處。

向心是中國人士,後來取得香港身分,並利用台港簽證的便利性,用觀光名義頻繁來台,甚至一個月來台三、四次。北京利用國際對港的特殊待遇,輸出各種滲透渠道,不是新鮮事,台灣也在其瞄準之列。此案發生後,針對這類以香港身分高頻次來往台港兩地,我安全部門方開始主動了解,還有無其他異常情況。值此北京壓制香港,我們除了撐港、聲援港人民主訴求外,同樣得警覺對港人的便捷入境措施有無反遭利用,審視是否加強管理,防範成為入境台灣的國安漏洞。

同樣凸顯我們民主防衛機制不足,是台灣銅鑼灣書店店長林榮基去年遭三名男子潑紅漆恫嚇案。一審輕判三至四個月徒刑,遭批台灣法律無用。近期二審已將三人各改判六至八個月,但法界人士質疑以一般刑法治罪,法官只能判幾個月,不足以對在地協力者產生嚇阻作用。況且境外敵對勢力透過台灣人,在台擾亂社會秩序,這已是進行式,而其本質就是滲透,應從國安角度審視,避免代價過小,導致這類事情常發生。

部分立委提出「反滲透法」的修正,納入刑法相關罪章,加重其刑二分之一。但「反滲透法」主要是就選舉、公投等遭境外敵對勢力的干預進行防處,加上該法是針對法律禁止行為造成一定危害後再處罰,屆時再因審理的時間,在預防行為上恐較侷限。法界主張仿澳洲等民主國家,推動「代理人法」制度,經公開揭露其活動資金、人員和事務關係往來等資訊,達至信息公開透明,讓民眾得以檢視判斷,並縮小灰色地帶為敵利用。

尤其,台灣的多元開放,宛如中國的練兵場。透過各種「在地協力者」如民間組織、商業團體、學校、教育團體、幫派及宮廟等,包裝各類紅色言行,早屢見不鮮。前年底推動「代理人法」時,因逢選舉競爭,民進黨改主導通過「反滲透法」。而兩者有如互補配套法案,其他民主國家能行,證明有利民主,我們不該只行半套。

蔡英文總統強調要建立守護台灣安全的防護網,但滲透情勢依舊嚴峻。過去一年多來,疫情限縮兩岸互動,但中國的假訊息攻勢、軍事威嚇等,不減反增。最近還有在地協力者聲稱要在台發展紅色隊伍,鼓吹「陣前起義」,測試我們的應處能力。面對後疫情時代兩岸交流,強化民主防衛是當務之急。加上相關法制討論多時,目前疫情期間,正是「檢視與調整」的最好時機,但執政黨仍流於被動猶豫,尚無明快決定。「沒有做好管理,何以恢復開放」,這是面對國家安全最重要的施政準則,政府須加緊腳步,且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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