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廣場》(飛官說話)失事調查 國人應多鼓勵少責備

◎ 張健常

七十二小時黃金救援時間已過,潘上尉仍下落不明,時隔不到五個月,共有四架戰機墜海,全世界有哪個國家飛行員在非戰時的耗損率這麼高?

連日來有關飛機老舊的評論,不僅對每天起早爬晚、戮力兢業的修護弟兄不公平,也是對空軍後勤修補體系不瞭解。飛機不比汽車,只需檢查五油三水按里程或時間保養便可,以修護階層而論,就細分使用單位維護、場站修護及工廠修護等不同階段,從例行的拆卸、更換、清洗、校正、防腐防鏽、發動機細密檢查,乃至於依計畫進廠拆零了實施渦電流、螢光檢驗等非破壞性檢查,均依照技術命令執行嚴格的修護、維護、品管及督考程序,只要完工簽派加油掛彈,都是能夠立即升空作戰的妥善機。行政院長允諾編足預算更新彈射座椅固然值得肯定,但真相焦點不容模糊,就如路上發生擦撞意外導致車毀人亡,卻把矛頭指向安全氣囊功能不符期待一樣。

至於第一時間長機向航管回報的「擦撞」,將是失事調查的重點,牽涉到任務提示、ROE律定(role of emergency)、長機命令指揮或僚機操作等,剎那疏失便極可能在電光火石間肇生意外。上次空軍發生空中相撞是在六年半前,雷虎小組在訓練時,操作尾隨滾時兩機意外擦撞,因在低空處置不及,造成一死憾事。基本的隊形變換保持相互目視是第一要務,會碰在一起,實在不可思議。

另依媒體披露錄音抄件顯示,發生重大意外後,長機於通報高雄航管標記光點請求派機搜救,便要求GCA(精確性地面管制進場程序)交接準備落地,而非設法協尋僚機下落,若非已屆低油量,否則與既往經驗不符。領隊從任務提示直到安全落地,需兼顧安全、品質及效率,在整批飛行有絕對的指揮權,思考周延、指令明確、前置裕量,給僚機充分的操作空間,以免錯誤產生,也是擔任領隊基本的素養。

追本溯源,空軍官校的基礎飛行訓練、教官本職學識、晉等考核制度都應通盤檢討。台東部訓隊在勇鷹高教機替換前的青黃階段,漢翔不宜因壓力趕工交機,而壓縮既定測評試飛流程,種子教官培訓務必穩紮穩打、按部就班,沒有鬆懈的本錢。

部分媒體或名嘴捕風捉影,將事件肇因描繪得活靈活現,對不幸殉職或平安落地的飛官都是傷害且於事無補,空軍則應詳細調查找出原因,開誠佈公防患未然。

如果最後調查結果係人為因素,則教官資格、考核評鑑乃至於組織文化都要對症下藥深刻檢討以求精進。只要是人都會犯錯,但透過精實的訓練,落實計畫、管制、執行、督導與考核,當可降低發生意外的風險。俗諺說,停在港裡的船最安全,但那不是造船的目的,飛機亦然。

希望國人多給國軍支持鼓勵少責備,他們的犧牲奉獻才有意義。

(作者為前飛官,備役空軍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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