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共和國》蕭新煌、楊昊/因應國際抵制孔子學院 擴展台灣研究的文化外交

日本關注孔子學院的相關動向。圖為日本立命館大學的孔子學院。(圖:取自產經新聞)

蕭新煌/台灣亞洲交流基金會董事長、楊昊/台灣亞洲交流基金會執行長

中國孔子學院的政治影響,開始受到西方各國重視。(路透檔案照)

全球抵制孔子學院浪潮逐漸白熱化

中國在二○○四年啟動「孔子學院全球擴張計劃」,迄今有數以千計的孔子學院與孔子課堂遍佈在全球各處。前者被設定與國際知名大學及高等教育機構合作,除了推廣中文教育(孔子學院稱為漢語推廣)外,也培養親中社群(孔子新漢學計畫獎學金)。後者則是進入中小學、幼兒園或者是與其他政府機關合作,提供中文課程以發展更彈性的關係網絡。無論是孔子學院或孔子課堂,已成為中國共產黨推動被認證和扭曲過的中華文化與中文教學課程,結合成千上萬由中國外送的「志願教師」,齊力為習近平上任後的「中國夢」發聲,成為北京推進全球大外宣的外交陣地。

雖然全球孔子學院與孔子課堂的數量在二○○四年後的第一個十年裡快速增加,並且隨著不同國家與對象的多樣合作模式進而發展出因地制宜的類型,成為中共全球宣傳的工具,但由於其過份肆無忌憚地扮演超過單純語言機構的行徑,在新一波慮共、抗中浪潮的推波助瀾下,外界已開始嚴格檢視孔子學院與做為中共黨的代理人,輸出特定意識形態與侵蝕民主自由價值的銳實力滲透的社會與政治成本。同時,國際間更早已開始出現許多抨擊孔子學院箝制言論與思想自由的疑慮及批判,這使得歐美民主國家如加拿大、美國、法國、德國、瑞典與澳洲等,開始有不少大學陸續解除合作關係並關閉孔子學院。這讓中國想藉由推廣孔子學院來滿足自我感覺良好的大外宣工作蒙上很大陰影。尤其是美國,更一度傳出決定在二○二○年底前關閉所有的孔子學院。

孔子學院是中共統戰工具

過去近十年,我們實地追蹤研究孔子學院在全球的動向。它是以教授語言之名,形塑受教者對於中文的學習和對中國的認識是符合中共認可的意識形態,替中國說好話。語言或文化淪為幕後藏鏡人所主導的統戰工具(甚至是情報工具)。它的目的是建立符合北京期待的政治風向,諸如美化中共雖集權一黨獨大,但有效率與效能,或者是自我審查某些可能挑戰中共政權的事實和真相,很明顯,這是與民主國家的校園學術自由和公民社會自由價值相違背。

有許多調查發現,孔子學院蓄意隱瞞天安門事件的歷史,故意扭曲台灣主權獨立於中國的事實,惡意醜化達賴喇嘛的人格,在在危及了學術教育的思想與言論自由。近期,對於孔子學院最嚴厲的批判與抵制出現在二○二○年八月時任美國國務卿的龐皮歐明確指出孔子學院是由中國政府所主導且有效控制的外國宣傳機構,它在美國的教室與校園裡遂行北京的全球宣傳計畫並施展其影響力。他強調孔子學院與相關機構的成員必須要登記並恪守適用於外國使館的各種規範與限制。美國有必要確保美國學生在接觸中文教育與文化活動時免於受到中國共產黨與其代理人的操弄和洗腦。

後孔子學院時代

二○二一年一月十六日美國在台協會處長酈英傑(Brent Christensen)在「台美教育倡議:華語教學論壇」裡大力表示,在美國已有許多中國的孔子學院關閉,現在是時候讓台灣邁出步伐、補上缺口,透過華語教育,講述台灣故事。僑委會童振源委員長也針對華語文教育的全球推廣具體提出了三策略與六大支柱。著重以凸顯台灣特色的多元活潑、科技能量,促進以人為中心的深度交流與合作。美國在台協會副處長更明言,不只美國,歐洲、印度、澳洲也陸續關閉孔子學院。

我們樂見台美之間在語文教育領域有更充分的合作,一方面是因應美國與其他國家一樣都有對學習華語文的迫切需求,另一方面更要藉此難得時機,強化自一九九○年代出現而有別於漢學研究和中國研究的台灣研究全球深耕。首先,我們深深以為,學習華語的正途是要在自由開放的課堂環境中,用進步而有效的學習途徑為之。

讓台灣研究做為公眾外交的文化內容

其次,我們對於如何在此時此刻更大力去推動台灣研究有以下看法。

第一、強化與深化與現存的十六個遍佈歐、美、亞共十國的台灣研究中心和北美、歐洲、日本三個區域性台灣研究學會的學術合作關係,除了該加倍經費之外,更要以建立長期結盟關係為目標。

第二、有必要凸顯台灣研究對於公共外交和文化外交的重要性。台灣研究是講述台灣的故事與分享發展經驗,例如,經濟成長的路徑、社會進步多元價值、族群文化多元性和政治民主穩定進展、性別主流化、全民健保制度,以及對抗威權野心大國進行社會滲透的經驗。這些主題都可與理念相近國家以及發展中國家的知識份子和公民交流對話。

第三、我們不認為以過去曾設立過的台灣書院或台灣學堂等類似孔子學院的宣傳機制或務虛作為可以有效推展台灣研究,它絕不該淪為只是特定僑胞泡茶清談或看報聚餐的場所。

第四、在上述的十六個台灣研究中心和三個跨國台灣研究學會當中也可具體地去建立頂尖中心,讓國際知名學者和各國博士後年輕學者都投入台灣研究,也可更具雄心地去舉辦現在每三年召開一次的台灣研究世界大會。

台灣研究也可以在下一個階段的新南向政策中推進,可以在東南亞各國和南亞的印度大力推動。立即形成跨(多)領域的台灣研究中心。我們認為未來也可以結合玉山論壇的網絡及能量於海外辦理具有公共和文化外交內涵的區域型台灣研究中心聯席會議。

最後,對旅美台裔學術圈近月來倡議的「李登輝基金會」,立意即是以此推動台灣研究的進一步國際化,我們也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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