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共和國》城仲模/對台灣民主轉型成功政績將永被欽仰懷念(上)

1970年代伊始,蔣家隱潛少主經國先生開始相中李登輝先生,栽培、扶持、付予重任(資料照)

城仲模/台灣法治暨政策研究基金會董事長

「台灣民主先生」李登輝先生,與仲模留學返國(一九七二年)後誓為台灣開拓法治社會的三十餘年歲月裡,一路上,經由介紹、認識、察覺、提攜、初步任命、磨練於台灣省政府,以迄考試院、司法院、法務部、後返司法院,及李登輝之友會、群策會,讓我充實了學理所無法經歷的法政大千世界裡的萬花筒之變幻理路,也使我促膝在其麾下聆教人生與政治哲學之奧秘;這些都是仲模終生感銘,並知無以回報的恩澤。

茲就我長期在登輝先生的環周、近距離學習、觀察、思考、研究所知心得,盡可能排除主觀、偏見, 而以客觀、理性、公正立場,抒發負責感想如下;由衷盼望把心中蘊藏著的事實真相、意識思緒與從來不為人知的典故,一一呈現攤開。

一、一九七○年代伊始,蔣家隱潛少主經國先生開始相中李登輝先生,栽培、扶持、賦予重任,是經過極度縝密身家調查、比較當代台灣菁英、環顧國內外局勢緊迫、蔣家氣數、經國先生本人健康狀況後,所做理性、開明、富創意性與前瞻性的重大抉擇。

二、李登輝省主席曾被歸類為技術官僚出身,完全沒料到僅只二年多後,竟能被提名為副總統候選人以輔扶經國先生,更無法想像三年半後繼任為第七任總統,並順理擔任KMT黨主席;其時方剛解除台灣三十八年來的戒嚴令,政經財金社會媒體極度動盪,政黨復辟之聲四起,強敵中共虎視眈眈;其後三年間是李總統全力溝通、耐心面對、整頓內國最錯綜複雜之事務,亦是新政權得否消極安然維繫的關鍵期。幸虧,最難過者都能關關過,讓所有關心台灣政情發展的人,莫不嘖嘖稱奇。

三、李登輝先生出生於台灣頂端地域三芝,二十二歲以前是日治時期,自然具日本國籍;自願入陸軍受訓一年餘,官拜少尉,曾留學京都大學、台大農經畢業、前後二度赴美進修於愛荷華(Iowa)及康乃爾(Cornell)大學,獲農經學博士學位,其論文被美國農業經濟學會膺選為「年度最佳論文」;在台大任教並長期服務於農復會,全台各地農莊都曾有他的足跡。他除了農經專業而外,平日讀書治學又好學不倦、博覽史哲文學、藝術藏書;凡事喜好思維,崇尚新渡戶稻、矢內原忠雄之武士道、修身教育,座右銘之一是誠實、自然;李先生本人亦寫過一冊「武士道」,認為其精神的重要本質在於「撥亂反正、改善人心」,又其根幹在於「實踐躬行、率先垂範」,均是日本人的精神所寄;應衷心推展「脫古改新」、摒棄「託古改制」之議,故對「亞洲價值」的認知,和新加坡總理李光耀的理哲見解不同。李先生重要著作之一是「最高指導者的條件」,強調在上位者最需深諳「行動原理」,包含:誠實、忍耐力、惻隱之心、掌握大局、開創的構想力、思維轉換、強烈起而行的意志、實踐改革才有進步,要進展就需革新;政治社會的佼佼者均需具備宗教家的情操、行公義、慈悲、寬容、光明正大的人生哲學之胸懷。

以仲模對李登輝先生經常近距離的理解體會,他每天閱讀國內外當代鉅著、雜誌、消息資料,除法律學上實定法外,他豐富的知識經常呈現超過該當專家學者,真令人訝異與驚奇;在當今的政治人物裡,書讀得比他多的、比他所涉獵更寬廣深邃的,恐怕不易尋著。他曾對我特別叮嚀過:他最喜歡的同仁是「認真做事」、「忠誠無私」及「武士道」形塑的人物;他用人從來不分亦不問省籍,只關注能力和接近上揭三種人格特質之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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