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新聞線上》警察人事簡直一本西遊記

朝中有「山」好做官,侯友宜當署長時有陳水扁總統當靠山,王卓鈞當署長時有馬英九總統當靠山,因而令出必行,名單由他們說了算。圖為2008年6月20日在時任內政部長廖了以(中)監交下,由卸任署長侯友宜(左)將印信交接予接任署長王卓鈞(右)。(資料照)

記者莊榮宏

台南、高雄兩市警察局長被拔官,警察人事說來複雜,其實只有兩個字。

西天取經成功的關鍵,有說悟空神通廣大,有說師徒合作無間,很少提到關鍵是在「靠山」。

悟空對陣妖魔,敗仗吃了不少,所以找觀世音降服紅孩兒,找太上老君收拾青牛怪,找如來佛收服大鵬雕,找吉靈菩薩制伏黃風怪…;沒有這些「靠山」,西遊記結局必須改寫。

戒嚴時期,警察勢弱,軍方勢大,警政署長負責全國治安,卻由軍方將領出任,例如孔令晟、羅張都以海軍陸戰隊中將司令出任署長、管警察,有些警官遂攀結軍系當「靠山」,因而出了怪現象:某派出所主管升了一顆星,依規定應調升別單位,但他硬是留在原地,因為有一位上將當靠山,警界動不了他。

李登輝當總統後終結了「軍人署長」,將警政署長還給警界,第一位「警系署長」莊亨岱直達天聽,兼和行政院長熱線暢通,有了兩大「靠山」,得以全權主導警察人事。

高階警官人事名單由警署作業後呈部長批准,部長基於尊重,通常行禮如儀,有時過度介入,部長、署長就產生衝突。

在莊之後接任署長的盧毓鈞,因呈給內政部的警察人事案遲遲沒有下文,一怒之下求見李登輝申訴,搞得部長好生尷尬;署長有總統當「靠山」,氣勢自是不同。

朝中有「山」好做官,侯友宜當署長時有陳水扁總統當靠山,王卓鈞當署長時有馬英九總統當靠山,因而令出必行,名單由他們說了算。

曾經,縣市警察局長的名單是讓縣市長從中三選一,侯友宜改變做法:只送一個人選,有些縣市長另有屬意,侯友宜會懇切說明,並堅請對方「試用三個月」,若不滿意可「退貨」;此時侯署長是警察的靠山,大家得以循序漸進,看得見未來。

若干年後,政界的手伸進警界;有志者,不得不尋求靠山。前台南市警察局長黃宗仁在政界無靠山,雖然治安良好,地方口碑佳,但做滿三年,照樣得讓出位子。

就算有靠山,也不保證穩如泰山;接任黃宗仁的周幼偉有派系當靠山,但幾次槍響,照樣拉下馬,除了官方理由之外,只能說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前後任台南市警察局長,「得罪派系」的黃宗仁被拔官,「問心無愧」的周幼偉也被摘頂戴。黃宗仁離任時,留下許多懷念;周幼偉要走時,地方聲聲呼喚。有何用?人生能有幾個春秋?警察只是隨風吹擺而俯仰的柳枝條。

靠山並非絕對不好,若像悟空用來降妖伏魔,固本圖強,誰曰不宜?然而,靠山可用不可過,過則霸凌體制,打擊士氣;本職學能不可疏,疏則倖進當道,動搖國本。

曾幾何時,台南市警察局長竟成兵家必「拔」,更多的局長位子早被派系朋分,有些派系更是忙著養兵馬圈地。但物極必反,盛極必衰,「討厭民進黨」終會班師回朝,警界西遊記屆時也將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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